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梦幻泡影 (第2/2页)
敢触碰他一丝一毫。
巨人震颤,再度跪地,诚惶诚恐。
向着季觉。
确切的说,是向着他的手腕,那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腕表。
仅仅是一线微光,就令无以计数的限制、封锁和判罚,尽数消散。
「是吗?」
嘲弄的笑声从风中传来,回荡不休:「真巧啊,除了剑匠之外,我在外面,还有点其他的兼职————
帝御之手,自此显现!
【诸方通行,百无禁忌】!
这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独有特权。作为皇帝的代言和化身,执此位者,从祭庙至皇陵,从天柱到禁宫,无处不可去!
普天之下,若非皇帝之命,不受任何拘束,超脱一切桎梏和限制,凌驾于万般律法之上!
哪怕是叶准能够凭借剑匠之位,调动帝都一切防卫、秘仪和造物,此刻,永世帝国那浩如烟海的无穷铁律,居然都已经无法捕捉到那个渺小的身影,无法发起进攻,完全不能完成锁定。
哪怕从奴隶、凡民再到贵人和大臣都要遵从自身所属于的律令,就连飞鸟走兽都被律法囊括在内。
可他就是整个帝国的唯一例外!
即便是如今,季觉未曾身负任何帝命和诏书,可仅凭着这一道权限,就足以在帝都之内畅行无阻。
十二座恢宏的金人巨构,无以计数的御命石卫,此刻居然尽数僵硬在原地,就好像陷入迟疑,激烈的左右脑互博。
想不明白:剑匠和帝御之手,究竟特么的哪个更大?!
数遍整个帝国历史,历代帝御之手和剑匠之间的权利斗争也不是没有过,但也从来没有搞到过兵戎相见的程度啊!
毫无任何先例,更没有条例可以遵循。
卡住了!
于是,就在斧钺剑戟之间,季觉行走在阔及数里、纵贯整个帝都的觐见之道上,闲庭信步。
「就这点能耐么,叶准?」
低沉的声音响起,随着风吹向远方,带着笑声:「跑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跟当年哭喊求饶的时候一般,没什么两样啊。」
有碎裂的声音响起。
高塔的最顶端,叶准面无表情,不见喜怒,只有血色的独眼俯瞰之中,迸射烈光。
凝视着季觉的面孔,就好像看到另一个叶限,那样冷漠轻蔑的模样,如出一辙。
回忆之中的憎恶和愤恨再度涌现如潮。
还有天轨的传承,帝御之手的权限,你们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还胆敢阻拦在我的面前!
当碎裂的回音响彻帝都,无以计数的流光就已经从天而降,不可边际的洪流已经充斥了触目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残影、残影、残影、残影、残影————
无以计数的残影!
尽数是虫所种下的时间裂片!
这就是蜘蛛所留下的后手。
哪怕仅仅只是曾经在三重车站时候见到过一次太阿,蜘蛛就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尤其是在从叶准之处明悟其原理和本质之后,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针锋相对的作出防备!
重复了曾经将自己也当做消耗品一般的操作,它不惜从自身之茧剥离出大量的碎片,作为载体,种植在了这一片自身所窃取的时间之中,最终,催化出近乎海量的刻痕,同边狱之中的漂流物别无二致。
那些由蜘蛛所猬集、窃取、抢夺和骗取来的历史之中,再度催化出了来自不同时代、
不同地区的强者倒影!
此刻季觉所见的,就是蜘蛛大半辈子的收藏,仅凭肉眼,已经难以分辨数量,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萌芽————
不论天元、白鹿还是熵系、荒墟,乃至大孽之类的绝渊、未央、幽霜、秽染————在蜘蛛的重塑之下,将他们的本质重现,变成一次性的消耗品和工具,尽数挥霍而出!
从而形成这绝无仅有的恐怖规模!
甚至,不乏天人!
漩涡之下的孽魔之影从霜风之中显现,无穷赞颂之中七宝之光遍照、海量活尸之间僭主之影升起————
没有任何的犹豫,超过四个孽魔在完成显现的同时,就锁定了季觉,毫不保留的倾力一击!
撼动天地的灰风、源自正法的真言、即死的律令与五内俱焚的燃灵之咒,从天而降!
紧接着,又好像理所当然一般,尽数落空,未曾有哪怕一分,落在了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之上。
「穷究梦幻,求索泡影————所谓的剑匠,难道就这点能耐么?」
季觉依旧向前,未曾有丝毫的停顿,抬起手来,扯开了手腕之上的封锁。
再不掩饰。
漆黑的烈焰从身上燃起,七角之冠升起,血色的荆棘蜿蜒。
孽魔之影,就此显现!
更重要的是,彻底打破往日之藩篱,超脱原石的狭隘残影,迈入全新领域和境界。
和曾经已然有了云泥之别的凌厉气息,高远庄严,俯瞰所有。
【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