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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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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景震 (第1/2页)

    天地静寂,万物无声。

    弹指之间,两道同出一源的血光笔直的延伸,碰撞在了一处,掀起了撼动整个帝都的残暴狂潮!

    笼罩帝都、无处不在的天元之律竟不能制!

    帝御之手和剑匠之间的对决,天伐与天戮之间的斗争————原本应该用来拱卫帝都,奠定威权的力量,竟然彼此之间狠下辣手。

    如同仇寇一般,不共戴天!

    也已经没有完整的天穹存在了————

    庄严恢宏的帝都在天伐的劈斩之下,浮现出了一条几乎纵贯帝都的裂谷,而漆黑如盖的天穹在天戮的蹂中,横开了一道缺口,显现出虚无的宇宙原暗。

    九型之中最善杀伐的胜邪和上善之中最善斗争的大群,帝国三天之二,如今硬碰硬的撞在了一处。

    不相上下,不分胜负。

    就在两柄胜邪之上,竟然同时崩裂出了细小的缺口和裂痕,相比较起来,季觉手中的剑刃裂痕还要更大许多——————

    哪怕是初代的剑匠,恐怕也从未想过,未来会有两柄完成度如此离奇的胜邪,会针锋相对的碰撞在一处。

    早已经超出了预想的上限!

    更何况,在感觉到彼此气息的瞬间,两柄同出一源的九型,就已经爆发出了从未曾有过的杀意和仇恨。

    兵主或许可以有三个,但是胜邪,只能有一把!

    同样,当世剑匠,也只能有一个!

    此刻,支离破碎的觐见之道和高塔之上,正统和叛逆的剑匠彼此对视,猩红亦或者漆黑的眼瞳之中,再无其他的神彩。

    只有纯粹的恶意!

    杀死,破坏,碾碎,焚烧,曝尸荒野,灰飞烟灭————

    ——死!

    于是,再度抬手,再度拔剑,再度发起进攻!

    奋不顾身!

    轰!!!

    两道漫卷的朱红之光再度爆发,隔空碰撞在一处,掀起惊天动地的狂潮。

    一瞬的碰撞,余波不休。

    高塔之上,一只只紧握胜邪的手掌在反震之下崩裂缝隙,血气被尽数抽干,宛如枯枝,随风湮灭。

    而还有更多的手臂不断的延伸而出,支撑着天伐的消耗。

    根本完好无损!

    反观重围之中,还需要不断应对剑匠之影的季觉,却显现狼狈,胜邪之上再度崩裂出一道缝隙。

    他的半身被蔓延的血光所侵蚀,就好像被点燃了一样,迅速溶解,又不断的修复,维持着胜邪的消耗和天戮的侵蚀。

    依旧面无表情,毫无任何的动摇。

    失去了孽魔之影那诡异的同化和侵蚀之后,如今的墨者天人又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极端稳定性和控制力!

    那一份帝国兵主所带来的残暴力量在他的手中,没有显现出任何桀骜和失控的征兆,反而犹如臂使。

    理所当然的支配着凌驾于自己数百上千倍以上的爆发力,无视了胜邪所带来的恐怖消耗和对灵魂的庞大负荷。

    哪怕耗尽自身,遭受重创,只要体内的三相流转还在继续,就能够迅速修复————除了那近乎妖邪的诡异炼金技艺之外,还有着某种叶准无比熟悉,也难以置信的东西。

    那是已经被改到面目全非,精髓尽失,明明白白的摆在他跟前,他都不敢确认的【工布】!

    放肆!!!

    叶准的独目中,血丝蜿蜒。

    这已经不是大逆不道能够形容的了,而是将其挫骨扬灰都不能惩戒其罪行万一的悖逆和狂妄。

    那个贱人,究竟教出了个什么样的孽种来?!

    天穹之上,血光奔流,天伐之剑进射烈光,映照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处刑台一般,极尽森冷,极尽庄严。

    再斩!

    天戮漠然,全然不受影响,半点不受天伐的压制,更没有丝毫的虚弱,反而在季觉的催发之下,越发狂暴。

    剑刃铮鸣如狂笑,狂潮自地而起,再度迎上!

    帝都动荡,殿堂哀鸣。

    肃穆恢宏的永世之城居然在这两把剑刃的碰撞和搅动之下,不断的崩裂,坍塌,扩散的余波轻易的吹飞了不知多少高墙与宫阙,留下了一道道惨烈的伤疤。

    毫无任何的停滞,更不存在任何的喘息,两把针锋相对的胜邪接连不断的碰撞在一处,就连巨响和风暴都被剑刃所撕裂,归于虚无。

    有那么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因为就连声音和震荡都被杀死了,只有纯粹的破坏和毁灭彼此不断的碰撞,残杀。

    一道道朱红之色和血光残留在了天地之间,彼此交错,密布如网,还在不断的扩张,却偏偏,无法彻底压下对方,也没办法真正发挥出自身的力量。

    帝国三天,各司其职。

    天征,将所击之制,尽数瓦解,使其无法重现,永世断绝!

    天伐,将所讨之逆,尽数掠取,使其归于自身,永世奴役!

    天戮,将所除之敌,尽数抹除,使其化为乌有,永世消亡!

    三者相辅,三者相成,在皇帝的意志之下,将帝国之外的一切邦国制度、反抗乃至死忠,尽数根除!

    这个世界上,只允许有一个国家,一种制度,一个皇帝!

    除此之外,尽为叛逆与蛮夷!

    可现在,叶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外道偷师的孽种,手握着胜邪的传承,和自己为敌,居然还能够旗鼓相当!

    要知道,哪怕是天伐,也改变不了其作为祭主的本质,既然作为祭主,那么想要维持加持,就必然是需要祭品的。

    祂所消耗的祭品,恰恰就是掠夺而来的奴隶————

    就好像天征在降下之前,必须要先焚表以告,请求皇帝和天命的准许一样。想要催发天伐,需要的就是一场场残暴的血祭和供奉。

    叶准不需要血祭,因为他所献上的祭品比奴隶还要更加珍贵,那是历代叶氏所积攒的真血!

    蕴藏着永世天命的皇帝之血!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快要烧尽数十年的积累,再这么不加节制的抽取下去的话,就要妨碍虚空王座的进度了!

    可凭什么那个贱种能这么轻而易举。!

    凭什么他打声招呼,堂堂天戮就特么跟条狗一样跑过来,鞍前马后?!

    不可能!

    哪怕他是天戮亲爹也不可能!

    不给祭品,就算是亲爹死在跟前,天戮一系也不会抬一下眼皮子才对!

    那么他的祭品又在哪里?

    为什么能够如此挥霍?为什么能——

    叮~

    好像有清脆的声音从远方响起,来自季觉手中,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还没有浮现,就已经焚烧殆尽。

    但在这稍纵即逝的刹那中,已经足够叶准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枚金币!

    一枚印刻着皇帝的头像和帝国之纹饰,有国玺气息加持的金币!

    当季觉展开左手的时候,如暴雨一般的金币就从他的五指之间滑落,源源不断,消散在虚空之中。

    祭品到位,反贼干爆!胜邪啸叫,气魄愈加狂暴!

    钱!

    没错,钱,只要花钱就行,如此直白简单。

    天征灭尽敌国,享受举世之荣和帝国的供奉,天伐掠取仇敌,挥霍无穷血祭和供奉,可天戮————天戮什么都没有。

    因为,天戮什么都没有做过。

    祂所行的一切,永世都不能显现在天日之下,祂所做的斗争,注定不能为人知晓。故此,帝国所给的犒赏不会有荣誉,更不会有虚名,更不存在赫赫战功。

    唯一能给的,只有钱。

    数之不尽的钱,奢靡到看不见尽头的享受,乃至挥霍一世都花不掉其中十一的财产。

    历代天戮,从来只认两点,皇帝之意,以及,所赐财帛。

    巧的是,季觉的赤霄上正好有个章————

    更巧的是,如今的他,有的是钱!

    哪怕身上带的黄金不足,可黄金这种东西,在帝都里都多到用来铺路了,随便抠一块下来,非攻炼一炼,赤霄旌节过一遍,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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