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上邪 (第2/2页)
下,带来了绝不可违背的命令!
“抓紧了,小东西!”
他说,“自己女人的手,就算死了也不能松!”
此乃皇帝之令,统辖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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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不可违背。
纵使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
上邪!
此刻,天地碎裂,万象摇曳。
黑暗之塔上的裂痕再度扩张一分……
并非来自于圣贤和既定律的压制,也不是因为季觉的双手和景震,而是来自最本质的冲突!
律令之间出现了矛盾,塔与统御之间的意志彼此背离!
当一个命令之中,被植入了截然相反的命令,当注定的聚合中忽然出现了离散。当时隔四百年之后,皇帝再一次动用这一份独属于自身的特权,大孽之本质,也出现了未曾有过的动摇!
残酷之塔,第一次,表现出了如此清晰的震怒,乃至反抗!
向著本应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皇帝!
可皇帝不在乎。
只是微笑,目送著她的身影随著季觉而去,见证著和她早已经本质相连的王座,和高塔之间的彻底分离。
而他自己,却被一道道漆黑的律令所贯穿,深入骨髓和灵魂,在身不由己的坠落中,陷得更深。
“……你说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是个墨者呢?”
他无声一叹,目送著那个远去的身影,忽然有点后悔了。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这群穷到当裤子的家伙,就没一个好东西!都这么多年了,还要害自己再亏了一笔嫁妆……
算了,亏就亏了吧,就当泼出去的水,省的碍眼,以后滚的远一些,再远一些,最起码,别再来烦自己。
他期盼的轻叹著,落入黑暗之中。
你们就这样走吧。
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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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震怒,天地色变。
本能的聚合还没有完成,未曾有过的破坏就已经出现在了塔上,就在那律令矛盾出现停滞的瞬间,已经被季觉本能的感知。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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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在争执之中出现了卡顿和动摇,以至于,景震之下,一切都再无法阻挡季觉的作为!
以至于,即将彻底完成的虚空王座,居然被季觉整个撕裂!
紧接著,孽魔之火奔流,从孔中升起,将叶纯彻底吞没……不自量力的要将这一块至关重要的碎片,要将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于是,未曾有过的恶意从黑暗之中升起,塔之阴影逆流而上,升上天穹,化为无边无垠的黑暗之海,向著他们席卷而出。
顷刻间,再度近在咫尺。
不允许季觉这窃取王权的僭越之贼和自己的一部分,就此脱离掌控。
可惜,晚了。
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在上升亦或者坠落,更分不清融混为一处的世界究竟哪边才是天和地,可那些都没有关系了。
就在这个世界沉浸在塔之阴影中的那一刻,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银辉,终于从天命的流转之中显现……
在无止境的永恒尽头,变革的辉光再度升起。
如剑!
圣贤之影再度展开了万眼、万手和万翼,充斥天地,不自量力的阻挡在了大孽之塔的前方,一如四百年前,一如天亮之后的明日!
时光的呼应之中,世界的锚点再度显现。
这是早已经注定的过去,不容违背的预言!
万翼之上的眼睛俯瞰一切变化,万手汇聚为一,紧握那一道显现在天地之间的辉光。
空空荡荡的黑暗夜幕之中,无数星辰如薪火坠落,倾倒人世。
天炉显像,上善君临!
而就在圣贤之手中,过去未来,世间无数变化之影重叠在一处,化为了无形无相、无从躲避更无逃离的恢宏锋芒。
银辉冲霄,肆意升腾,焚烧,撕裂了被阴暗所遮蔽的世界。
变革之锋挥洒而出,一闪而逝。
强行斩断了那一片向著季觉和叶纯席卷而出的黑暗洪流,摧枯拉朽,紧接著,再斩出一剑,摧垮了所有塔之周围所升起的律令之线,剥离了大孽所有的防御,势如破竹。
最后,辉煌燃烧的焰光,向著再无防备的高塔斩落!
紧接著,又戛然而止。
停滞,突如其来!
庞大庄严的圣贤之型闪烁一瞬,再一瞬,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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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已经快要耗尽了。
支撑了往日斩断天柱的一剑,再经历了四百年的消耗之后,从上善之中重归人世,圣贤水银最后所能留下的灵性,已经不足以再撑起这一剑的重量……
哢——
无可挽回的崩裂从圣贤之型上蔓延。
万手之影断裂。
变革之锋从圣贤的手中脱落,坠向了尘世之暗,再难以为继。
一切都来不及。
可就在那一刻,随著水银之影的辉光渐渐暗淡,却又有另一道浩荡的光芒从黑暗之中升起,再度接续了原本的一切!
变革重燃,爆发!
更胜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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