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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7章 人力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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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7章 人力车夫 (第1/2页)

    「季哥,你也真是的,咱们与李亭长相谈甚欢,他是诚心相邀,你咋这麽不识趣儿?」走在渭水河边的宽阔道路上,彭越忍不住出言抱怨。

    刘季神色复杂道:「你别忘了咱们是来关中干什麽的。

    咱们吃了他一包花生,已经结下善缘。若再接受他的款待,小小的善缘可能成为因果。

    你自己说的,他们是秦人,真正的秦人,我们是反贼。

    你看他们现在生活过得多好,咱们一入关中,这好日子还能维持?

    今日受他接待之恩,来日毁他安宁生活,想一想心里就过意不去。」

    彭越愣了一下,心中不是完全认同季哥的话,却对季哥又多了几分敬意。

    「季哥,你别被赢氏朝廷给骗了,十年仁政用脚底板想,也不可能一直推行下去。

    啥时候咱们这群反贼都被羽太师活活打死了,十年仁政立马停止。

    之前赢氏朝廷吐出去多少金银,之後千年、万年,要十倍百倍地捞回来。

    如今的羽太师,就如同当年的商君。

    商鞅为秦国变法时,制定的赋税与劳役,压根没有後来那麽重。

    十二税一,成年男丁娶妻生子後,才会被安排去戍边,徭役绝对不能耽误农时......这些皆在商君的法令中重点标注,可有用吗?

    羽太师早晚要挂印还政,你信不信到时候暴秦又要回到人皇政时期?

    狗改不了吃屎,暴秦不会改变本性,想改也改不了。

    到时候还是有陈胜吴广」斩木为兵,揭竿为旗。登高一呼,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

    乱世有多苦,季哥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此时之变,犹如三十万年前的西周伐商,十万年、几十万年来一次就够了。

    一代人的兵祸,换万世之太平,值不值得,先不谈。

    可这次若半途而废,等到千百年後再来,再重复一次比今日更加残酷的大浩劫,绝对划不来。」彭越正色道。

    刘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对自己的这位草莽兄弟多了几分敬意。

    「兄弟说得好,我觉得你比那群准大罗看的更远,更有大局观。」他真心赞道。

    彭越老脸一红,哼唧唧道:「这话就是白鹿山人跟我说的.....

    」

    「呃,白鹿山人我没见过,倒是在大秦告民书罪仙表」中见过他的名字。

    不愧是大仙,说得真好。

    兄弟能听懂大仙教诲,还时刻记在心上,也不简单。」

    刘季也有点尴尬,又问道:「大仙凭什麽说暴秦本性难移?

    我倒是觉得羽太师明显在推行儒家的仁爱之道。

    你瞧之前李亭长对咱们的态度。

    我自己便当过亭长,知道亭长对陌生且可疑的外地人是多麽警惕。

    若在泗水亭遇到你我这种组合的异乡人,我铁定要拉他们到刑房住上两晚。

    之所以需要严防警惕,是因为大秦律法森严。

    根据沈命法」,地方官吏若未能及时发觉辖区盗匪活动,别说亭长这种小吏,连两千石的郡守,都可能被判处死刑。

    如今李亭长只检查了身份牌,就将我们轻易放过。

    是他粗心大意?

    秦律变了。

    我敢和你打赌,若羽太师平息叛乱,替暴秦挽回天命後,会更加激进地改革律法。」

    彭越道:「白鹿山人、张苍他们说,律法易改,秦制难移。

    还说制度才是根基与灵魂,秦律只是服务秦制的皮。

    大秦的郡县制,太适合压榨民力民脂。

    仁君能忍着不去过度压榨。

    可谁家能保证代代皆为仁爱天下、克己奉公的圣君?

    赢政的聪明英武,谁都不能质疑,可连他都忍不住。

    即便有他为前车之监,只怕後人不会哀之监之,只会重蹈覆辙。

    真正的儒家仁爱之道,要从朝制上发生变化,也就是大儒们推崇的恢复古代礼制。」

    刘季一脸腻歪,「没想到活了几万年的大仙,会说出只有腐儒才说得出口的蠢话。

    若周礼真的这麽好,周朝咋这麽快完蛋?

    春秋战国几十万年,压根没大周朝廷什麽事儿,就一个旁观者。」

    彭越表情古怪道:「刚才关於复兴周礼的话,还真是一位儒生说的。

    季哥你是去了盱台,才寄念於纸偶,来到关中。

    显然大仙不会为了我一个,专门去一趟巨野泽。

    我是去了边上的魏国,与魏王咎他们一起来的关中。

    这话就是儒圣张苍在临济王宫,跟白鹿山人、魏王咎、周市他们聊天时说的。

    众人在宴会上高谈阔论,并没避讳我这样的外来宾客。」

    「战国几万年,从来没君王完全依靠儒家成就霸业。

    儒生的话听一听就行了,真奉为圭臬,那是脑子有坑。」

    刘季摇了摇头,又表情奇怪道:「不过,儒家对秦朝的态度,有点古怪呀。

    他们在咸阳建立学宫,发扬儒家学说。连如今的秦朝告民书,也常有儒生执笔所写。

    可以说,羽太师在推行新政时,对儒家极为尊崇。结果儒生却这样看待秦制。

    张苍可是荀子的弟子,与李斯、大毛公为同门弟子。

    他的观点若代表了儒家普遍认知......嘿嘿嘿,咱们这次去咸阳学宫,莫不是还有儒圣当内应?」

    「不至於吧?羽太师魔威滔天,我远在巨野泽,都每天颂持《静心咒》与《降魔神咒》,身边亲卫皆在额头上留下杜羽纹」。

    我敢说,像我这样怕羽太师怕得要死的人,才是大多数。

    他们在咸阳,在羽太师眼皮子底下,敢乱搞?」彭越连连摇头,不太相信。

    「唉,咱们不是王,连选拔伯长」都轮不到咱们当家做主。

    儒家怎麽想,与咱们无关,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刘季左右看了看,天空像是拉上了窗帘,他和周围的世界泡在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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