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铁龙西进,暗流涌动 (第1/2页)
天授二十五年三月十七日,龟兹城西三十里,龙脊线第七号临时补给站。
晨光刺破塔克拉玛干东缘的沙尘,照亮了沿着汉代烽燧遗址延伸开来的钢铁营地。
八十台疾风-甲型运输车呈环形防御阵型停驻,车顶的暴雨-甲型六管速射机枪在机械支架上缓缓转动,枪口指向戈壁滩各个制高点。
二十台烛龙系列装甲车散布在外围,其中三辆加装铁幕-甲型复合装甲的指挥型车体周围,天线林立。
皇太孙李易站在烛龙-丙型指挥车顶部的观察平台上,手中握着刚刚从璇玑九型便携电台取出的电报纸。
纸张是格物院特制的防水纤维材质,上面用炭素打印着来自长安的三级加密电文。
“殿下,公输院长急电。”尉迟环顺着焊接在车侧的钢梯登上平台,双手呈上一封刚译出的密函。
这位尉迟敬德的嫡孙身着天授二十五式将官野战服,肩章上缀着象征机械化部队的金色齿轮与履带交叉徽记,腰间配的不是横刀,而是装在牛皮快拔枪套中的转轮手枪——这是格物院兵工坊根据李易提供的图纸,在柯尔特M1873基础上改良的“天授二十四年式转轮手枪”,使用金属定装弹,容弹六发。
李易接过密函展开,目光扫过公输铭用工整楷书写就的汇报:
“臣公输铭谨奏:一、澄州光学水晶矿场已由左武卫三千府兵接管,矿坑入口设三重岗哨,所有匠户及家眷已按殿下所定‘军工特护籍’安置于新建营区,每日口粮按战兵标准发放,子弟可入格物院附设学堂;二、铅硼硅玻璃真空管量产线已于兰州西郊格物院第三工坊建成,采用殿下所授流水作业法,每班六十匠人,三班轮作,目前日产合格管四百支,七日內可达日产千支;三、沈括所率地质勘探队在木鹿城东南新油苗处打出的第三口探井喷涌,初估日喷量三百桶,油质清亮如琥珀,燃值测试达波斯原油一点七倍,已命天工卫石油科就地建设炼油釜;四、卢怀慎泄密案牵涉人员已增至三十七人,其中格物院內部八人,军械转运司九人,陇右道州县官二十人,均押往兰州受审;五、璇玑十型电台原型机进展顺利,采用李清所献钍钨合金阴极,真空管寿命预估可达八千时辰,已试通兰州至龟兹电文,延迟压至半刻钟。”
李易看完,将密函递给尉迟环:“传令公输铭,玻璃真空管产量优先保障西征军通讯,长安各衙门改用库存水晶管应急。另,木鹿城油矿事宜,准设‘西域石油公司筹备处’,由格物院石油科主事兼任总办,穆萨家族按约享一成利润,但其子弟入格物院附学须经三年考核,通过者方可接触核心技术。”
“诺!”尉迟环记下要点,又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地图,“殿下,苏校尉今晨遣快马送回龟兹城防图及周边三十里地形勘测结果。崔琰余党在龟兹以西的姑墨、温宿两城尚有部分潜伏势力,这是苏校尉标注的疑似据点。”
地图在观察平台的钢制桌面上铺开。
这是格物院制图科采用等高线法绘制的新型军事地图,比例尺精确到千分之一,山川、河流、古道、烽燧乃至可供装甲车通行的硬质地表区域都做了标注。
苏定方用红蓝两色炭笔做了补充:红色三角代表已确认的叛党据点,蓝色圆圈代表阿拔斯斥候活动区域,黑色虚线则是汉代遗留的地下暗河通道——其中三条贯穿龟兹至碎叶的直线距离最短处仅一百二十里。
李易的手指沿着黑色虚线移动,最终停在姑墨城东南一处标有“汉代戍堡遗址,疑有密道通龟兹”的注解旁。
“传令苏定方,”李易抬头,目光望向西边灰黄色的天际线,“率玄甲狙击分队携三日口粮及爆破器材,秘密探查这条密道。若确凿可用,不必回禀,直接实施‘凿壁二型’预案——用破岩-丙型岩石软化剂扩大通道,使其可通行烛龙-丙型轻型装甲车。限时四十八时辰。”
“殿下,苏校尉所部仅二十人,是否增派……”尉迟环话未说完,李易已摇头打断。
“兵贵精不贵多。苏定方在格物院机械化指挥科毕业考校中,山地特种作战科目满分,夜间渗透科目满分,爆破工程科目满分。二十人够用了。”李易转身看向营地中央,那里正在架设一座高达十五丈的可升降天线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主力部队的声势造足,让阿拔斯和残余世家以为我们会从正面强攻。”
他指向地图上龟兹以西的另一条路线:“你率第一机械化团大张旗鼓沿龟兹-姑墨官道推进,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沿途遇到桥梁一律停车检修,遇到河流一律架设浮桥,遇到山坡一律用移山-甲型开挖缓坡。要让所有眼线都看见——大唐龙骧军的主力正携重型装备缓慢西进。”
尉迟环瞬间会意:“殿下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止。”李易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还要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世家余孽和阿拔斯渗透势力见我军主力行动迟缓,必会按捺不住有所动作。他们一动,苏定方那边才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这时,指挥车底舱传来电台滴滴答答的响声。
片刻后,一名头戴耳机、身穿格物院通讯科制服的年轻女技工攀上平台——这是李易三年前打破“女子不得入工坊”旧规后,首批招收的五十名女学徒之一,名唤裴秀,祖父是隋唐之际的地图学家裴矩的后人。
“殿下,碎叶急电,郭孝恪将军发来的,三级加密。”裴秀递上译电纸时,手指微微发颤,不知是戈壁清晨的寒气所致,还是因面见皇太孙而紧张。
李易接过电文,目光顿时凝重。
“三月十六日夜,碎叶城东市发生爆炸,目标为格物院西域分局石油勘探档案库。值守天工卫击毙纵火者三人,生擒一人,经连夜审讯,供出受姑墨城‘大云寺’住持圆觉指使。爆炸虽被及时扑灭,但档案库中三百卷木鹿城至里海沿岸地质勘测原始数据羊皮卷遭焚毁两成。郭将军已封锁碎叶四门,全城搜捕可疑僧侣及胡商。”
尉迟环倒吸一口凉气:“圆觉?那不是三年前陛下亲赐紫袍、御封‘护国大禅师’的龟兹高僧吗?他曾在长安大慈恩寺讲经,朝中不少官员都听过他的佛法。”
“紫袍是李世民赐的,不是李易赐的。”李易将电文捏成一团,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寒,“传令郭孝恪:一、碎叶城实施军事管制,所有僧侣无论国籍宗派一律集中看押,逐个甄别;二、立即搜查大云寺在碎叶的所有产业、田庄、商铺,查抄一切文书账簿;三、派快马通知姑墨城主,命其配合天工卫控制姑墨大云寺,若姑墨城主推诿,可视同叛党一并拿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长安发报,用一级加密频道直送李世民御案:请皇爷爷下旨,暂停天下僧侣度牒发放,所有寺院田产、佃户、财物登记造册,由州县衙门与天工卫联合核查。理由嘛……就说为西征筹饷,佛门当为国出力。”
裴秀飞快记录,写完迟疑道:“殿下,这道命令涉及全国数千寺院,是否……是否太过雷霆?”
“裴秀,你祖父裴矩当年编撰《西域图记》,可知他最遗憾之事是什么?”李易看向这个才十八岁的女技工。
“秀……秀儿不知。”
“是他明明知道西域诸国的山川险要、兵力虚实、王族秘辛,却因朝廷党争,那些情报大多被束之高阁。”李易的声音在戈壁晨风中清晰而冷冽,“如今格物院用三年时间,耗费七万贯钱,死了十一名勘探匠师,才测出木鹿城至里海的地质数据。那些羊皮卷上每一条等高线、每一个矿苗标记,都是用命换来的。圆觉一把火烧掉的,不止是纸墨,是大唐未来三十年的石油命脉。”
他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太阳,阴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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