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朱麟破防 (第1/2页)
怨瘴域边缘,暗红天穹被邪蛊自爆母巢时掀起的毒瘴染成一片浑浊墨绿。
谭行踏进这片地界时,靴底每踩碎一块岩石,石缝里便“滋”地冒出一缕绿烟,腥臭刺鼻。
空气里全是腐烂虫尸和酸液混合的恶臭,浓得几乎能糊住喉咙。
他脸上的血早已结成暗褐色血痂,左眼那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伤口还在渗血。
自从看见林东发来的坐标,他一路杀来,半刻没停。
前方三十里,朱麟已经咬住了邪蛊。
谭行抬头望去,墨绿毒瘴深处,暗金色与幽绿色光芒交替爆闪,闷雷般的撞击声每隔几息便滚过大地,震得脚下碎石簌簌乱跳。
他深吸一口气,灭法之力灌入双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苍白色光痕在毒瘴中撕开一道笔直裂口。
三十里,他用了不到两分钟。
赶到时,谭行瞳孔骤缩。
朱麟的本体正以武道真身硬撼邪蛊,赤金真火裹着拳锋,每一拳砸下去都是搏命打法。
左肩甲碎了大半,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幽绿荧光.......那是蛊毒在啃噬皮肉。
可朱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拳势反而越打越凶。
谭行心里猛地一沉。
火狱荒原那一战,恶怖亲手打爆了朱麟大哥的三大分身。
那可是真火炼神境的本源分身,碎一次就得从头凝练。
一年时间,朱麟只重新凝聚出月光分身,结果先前反攻西域时,月光分身也崩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朱麟,只有本体在硬撑。
而他对面的邪蛊邪神,比战报里描述的还要凄惨。
那东西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一团由无数蛊虫纠缠而成的蠕动肉团。
肉团表面虫豸钻出钻入,每一只蛊虫背上都生着扭曲的人脸纹路。
肉团正中嵌着一颗暗绿色神格,神格表面裂纹密布,像一颗被反复摔打的玻璃珠子,随时可能碎成渣。
“大哥!”
谭行一声暴喝,血浮屠出鞘。
苍白色灭法之力裹住刀锋,一刀横斩。
刀芒撕裂毒瘴,将邪蛊肉团左侧探出的三条虫肢齐根削断。
墨绿虫血喷涌而出,落地便将方圆数丈岩石蚀成蜂窝。
朱麟回头瞥他一眼,满脸是血,牙却白得晃眼。
“来得好!这东西要跑!”
邪蛊确实在跑。
它一边打一边往地下钻,无数蛊虫从肉团底部涌出,疯狂啃噬岩层,硬生生掏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逃窜通道。
朱麟拳势虽猛,可这团虫子太分散。一拳轰碎半边身子,另外半边立刻分裂成两团继续跑,滑得像烂泥鳅。
更麻烦的是,朱麟本体堵得住正面,却顾不了四面八方渗出的蛊虫。一旦放跑一只,邪蛊都可能借机逃生。
“大哥,我来堵漏!”
谭行没废话。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暗金纹路从手腕暴涨至整条手臂,苍白色灭法之力如潮水般涌入脚下大地。
“斗域,开!”
暗金波纹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瞬间覆盖方圆百丈。
波纹所过之处,邪蛊逃窜的地道无声坍塌。
那些刚钻进岩缝的蛊虫像被无形巨手捏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体表邪能甲壳咔咔龟裂。
邪蛊本体被硬生生从地底逼了出来。
嵌着暗绿神格的肉团从坍塌碎石中弹射而出,悬在半空剧烈颤抖。
神格裂纹比之前更密,暗绿邪能正从裂缝中疯狂外泄,又被斗域一寸寸碾碎蒸发。
“不!我的权柄……”
“人类,你们该死!”
邪蛊的声音从无数蛊虫振翅声中挤出来,尖利刺耳。
肉团表面猛地炸开,成千上万只蛊虫朝四面八方飞射。
每一只都肥硕狰狞,背上蛊纹闪烁着自爆前兆的红光。
它要拼命了。
万虫自爆,覆盖范围广得离谱。一旦炸开,方圆数里内的活物都得被蛊毒浸透。
朱麟瞳孔一缩:
“小行!拦住.......”
话没说完,谭行已经动了。
“斗域之内,超凡归凡,权柄成空。”
谭行眼神一冷,武斗权柄彻底施展。
暗金波纹骤然由外扩转为内敛,百丈斗域像一口无形巨钟扣下,将所有蛊虫死死锁在域内。
斗域权柄,深深碾向邪蛊的权柄源头。
霎时间,所有蛊虫背上的人脸纹路同时扭曲,猩红自爆光芒一寸寸熄灭。
邪能甲壳褪色、干裂,振翅声从尖锐刺耳变成杂乱虫鸣。
斗域碾过之处,超凡权柄尽数重归凡尘。
“不可能!”
邪蛊发出凄厉尖啸:
“我的权柄.......”
谭行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血浮屠,朝着那颗干瘪的肉球,冷然开口:
“你的权柄,在斗域里,一文不值。”
“出来吧,让我们来好好厮杀一场!”
邪蛊神格上的裂纹终于撑到极限,暗绿邪能疯狂外泄,却被武斗权柄之力绞成齑粉。
肉团迅速干瘪,万千蛊虫如下雨般簌簌坠落。
可就在肉团彻底干瘪的刹那.......
“啪!”
一声闷响,干瘪肉团从正中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谭行眉梢一挑。
那只手抓住肉团边缘,用力一撕。
虫壳般的肉膜被扯开,一头人影怪虫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勉强还留着人形轮廓,四肢却细长扭曲,关节反折,像一只被硬塞进人皮里的螳螂。
脊背上密密麻麻的蛊纹已经黯淡无光,只剩一道道干瘪的虫壳褶皱。
脸上五官还在,可每一道轮廓都像被人用刀重新划拉过,眼窝深陷,嘴里两排细密尖牙交错生长,唾液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地便是一缕绿烟。
邪蛊本体。
失去了超凡权柄的、真正的邪蛊本体。
它佝偻着身子站在碎石堆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凹陷的眼窝死死盯着谭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谭行看着那只人形怪虫,面露嫌恶,刀尖直指:
“可他妈真丑啊。”
他顿了顿,歪头打量了两眼,忍不住感慨道:
“你们这些失去了赐福权柄的杂碎,一个个本体都他妈丑爆了。你尤其恶心的突出,简直是丑出了风格,丑出了水平。”
邪蛊浑身一僵。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扭曲的四肢,又抬头看向谭行,眼窝里那点残存的暗绿幽光猛地颤了颤。
“你……你敢辱我?”
“辱你?”
谭行嗤笑一声,血浮屠往肩上一扛:
“老子这是他妈在夸你。至少比刚才那团烂肉顺眼点,起码看得出是个什么鸟东西了。”
他眯着眼又端详了一下,啧啧摇头:
“说实话,你他妈是我见过最丑的邪神本体,没有之一。”
“回头老子退休了,要是写本《异域邪神异闻录》,封面就画你,书名底下写上.......
“‘胆小者勿入,孕妇儿童慎看,看了会吐!’”
旁边刚准备上去就是干的朱麟,被这句话差点给整岔气了,一口唾沫呛进气管,弯着腰猛咳了两声,咳完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你小子积点口德吧,人家好歹是个上位邪神……”
“上位邪神怎么了?邪神就不兴人说实话了?”
谭行理直气壮,指着邪蛊,一本正经说道:
“大哥你摸着良心讲,他丑不丑?”
朱麟认真看了邪蛊两眼,沉默片刻,挤出一句:
“……确实挺丑的。”
邪蛊气得浑身虫壳咔咔作响,可权柄被磨灭后,它连蛊虫都召不回来。
四周那些坠落的蛊虫像死了一般趴在地上,偶尔抽动一下,再没有半点邪能反应。
祂再也忍不住了。
祂活了千年,哪怕没有被纳垢赐福之前,也是一族首领,何时被如此羞辱过?
“你们……你们……人类……简直就是猪猡……你们……该死啊!”
谭行闻言,神色变得越发狰狞:
“操!你他妈来来回回就是该死该死!你他妈还有点新词吗?嘴笨就不要喷了啊!千年老怪物,词汇量还不如村口骂街的老太太,你简直丢尽了上位邪神的脸啊!吞星,夜祟,逆命,那个不比你会喷!”
邪蛊被气得三尸神暴跳,怒吼:
“人类,你们真觉得吃定我了?
昔日我没被纳垢慈父赐福前,亦是战力强横之辈!
冠绝同族,带领族人以诸族首领争锋!今天你们必死,我要以你们的尸体,献祭给伟大的纳垢慈父,让你们在慈父的花园彻底腐烂!”
谭行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纳垢?慈父?那位可真够‘慈父’的....”
他刀尖往邪蛊身上一划拉:
“你管这叫赐福?你照过镜子吗?你以前好歹是个族长,现在呢?一坨会爬的烂肉,五官全靠随机长,蜕凡本体变成了虫子,你那慈父把你当亲儿子疼,还是当实验废料扔啊?”
“要我说,你那个纳垢慈父要是真长眼,看见你这成品,估计得连夜把赐福说明书翻出来看看是不是印错了.......‘邪蛊权柄’给你发成‘蛆虫权柄’了是吧?”
朱麟在后头一边咳一边笑:
“小行……你少说两句……我伤口真他妈要笑裂了……”
邪蛊彻底疯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
它嘶吼着朝谭行扑来,细长后肢在碎石上连蹬,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两条镰刀状刀臂破空而至,直取谭行咽喉。
可谭行是谁?
血肉厮杀、生死武斗,除去那些花里胡哨的超凡玩意,他谁都不怕。
斗域一开,众生平等,管你什么邪神蛊神,没了权柄,剩下的就是刀刀见肉的买卖。
别说眼前这头没了牙的虫子,恶怖要是敢卸了权柄站他面前,他都得先喷上两句试试水,再上去踹两脚看看响。
谭行侧身一让,条件反射间,血浮屠就朝着邪蛊的裆部斩去.......
“铛!”
一阵沉闷的碰撞声传来。
谭行那宛如本能的撩阴刀,堪堪被邪蛊用镰刀双臂挡了下来。
邪蛊只觉得浑身虫壳一麻,两条刀臂震得嗡嗡作响,心里直冒凉气。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那地方挨一下那可多疼啊!
“人类,你简直下作!”
谭行闻言,右手发力,血浮屠一绞,将邪蛊两条刀臂震开,跟着一个窝心脚就朝空门大开的邪蛊胸口踹去。
邪蛊侧身闪过,连退数米,那双虫瞳死死盯着谭行,两条刀臂下意识护住下身要害。
谭行看着蓄势待发的邪蛊,目光往对方下盘一瞥,神色骤然惊讶:
“操!你还有那玩意?”
邪蛊:“……”
谭行刀尖往下点了点,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都被赐福成这鸟样了,五官随机长,四肢反着折,那玩意儿居然还留着?
你那个纳垢慈父给你设计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功能全废,器官保留?这什么审美?留着他妈当纪念品啊?”
朱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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