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朱麟破防 (第2/2页)
头实在绷不住了,扶着膝盖笑得直抽抽,伤口裂没裂不知道,反正眼泪是笑出来了:
“小行……你他妈……哈哈哈哈……你能不能别盯着人家那儿看……”
“不是大哥,这换谁不多看两眼?”
谭行理直气壮,刀尖还悬在半空比划: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一个蛊神,蜕凡本体变成这鬼样,牙是尖的,手是镰刀,背上全是壳,结果裆里那套家伙什儿倒是一样没少.......留着这玩意,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你到底是信仰是那位纳垢慈父,还是那位色孽原神啊!”
邪蛊气得浑身虫壳咔咔乱响,刀臂护着下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嘶声吼道:
“人类!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谭行眉毛一挑:
“我刚那一刀是本能反应,战场上谁管你下三路还是上三路?你自己拿刀臂挡得比谁都快,说明你心里门儿清那儿挨一下要命.......你自己都知道那儿金贵,还怪我下作?”
他顿了顿,一脸真诚地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你当场把那玩意儿割了,我保证下一刀只砍你脑袋,绝对不碰下盘,行不行?”
邪蛊:“……”
朱麟笑得直拍大腿:
“小行你真缺德啊!人家好歹是个邪神,你让人家自宫算怎么回事!”
“我这不叫缺德,我这叫战场心理疏导。”
谭行一本正经:
“帮祂把心理包袱卸了,打起来才公平嘛。再说了,他都丑成这样了,留着那玩意儿有什么用?繁衍后代?”
邪蛊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两条刀臂一展,再度扑上:
“我杀了你.......”
“来得好!”
谭行眼底寒光一闪,血浮屠一翻,刀锋由下转上。
这一次,他没再撩阴,刀芒笔直劈向邪蛊面门。
邪蛊刀臂交叉一架,“铛”的一声,血浮屠与刀臂硬碰硬撞出一圈冲击波,碎石朝外炸开。
谭行手腕一翻,血浮屠贴着刀臂往下滑,削向邪蛊头颅。
邪蛊撤臂后退,反手一镰割向谭行脖颈。
谭行低头躲过,刀锋顺势上撩,直取邪蛊肋下。
邪蛊扭腰闪避,刀臂横斩;
谭行竖刀硬挡,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行啊,没了权柄还能打。”
谭行甩了甩发麻的虎口,咧嘴一笑。
邪蛊尖牙一龇:
“人类!我蛊噬一族本就是以战立族!”
下一刻,邪蛊两条刀臂一前一后,左劈右斩,快得只剩残影,虫壳摩擦空气发出刺耳嘶鸣。
谭行不退反进,血浮屠翻飞如轮,每一刀都精准磕在刀臂最吃力的关节处。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两人从碎石堆打到岩壁旁,又从岩壁旁杀回塌陷坑中央,脚下地面被踩得寸寸龟裂。
蛊虫尸体被踩爆的“噗叽”声混在刀兵碰撞里,绿汁四溅。
朱麟没急着下场。他抱臂立在塌陷坑边缘,看似观战,实则压阵。
异域已经解放,他肩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开几分;
见谭行刀刀奔要害,越打越凶,血浮屠半点花架子没有,他眼底那点欣慰便压不住了,频频点头。
他清楚谭行从苏轮被拖进瘟疫花园那刻起,胸口就憋着一团邪火。
这火不撒出来,反倒容易憋出毛病。
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
而激战中的谭行越打越兴奋。
他就好这口,刀刀见血的买卖,比什么都让他爽!
血浮屠在他手里跟长了眼似的,邪蛊的刀臂从哪个方向来,刀锋就堵在哪个方向。
三十招过去,邪蛊两条刀臂上多了七八道白印。
邪蛊越打越心惊。
这人类的刀法没有半点花架子,每一下都奔着要害去,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闪,闪不开就硬吃,吃了亏立刻调整站位.......纯粹到极点的搏杀本能。
五十招。
谭行忽然变招。
血浮屠从竖劈转为横撩,邪蛊条件反射架刀臂去挡,结果谭行这一下是虚的,手腕一拧,刀锋斜着往上挑,直奔邪蛊下巴。
邪蛊猛地后仰,刀尖擦着它咽喉划过,带出一道绿血。
“嘶.......!”
邪蛊连退三步,刀臂护住面门,虫瞳里那点幽光缩成了针尖。
这人类的刀法太刁钻,专往它防御薄弱的地方钻。
后仰那一下它要是慢半拍,下巴就得被削掉半边。
谭行没给它喘气的机会。
血浮屠一收,整个人矮身冲进去,贴脸!
刀臂太长,近身反而施展不开。
邪蛊心里一急,两条刀臂拼命往回收,可谭行已经贴上来了。
左拳轰向邪蛊小腹,邪蛊弯臂硬挡,拳面砸在虫壳上,闷响一声,它整个人被砸得往后滑了半步。
“还不赖。”
谭行赞了一声,右手的刀紧跟着从下往上斜撩。
七十招。
邪蛊渐渐摸出点门道了:
这人类的刀路有规律,先虚后实,先上后下,左三右一。它开始预判,刀臂不再追着刀走,而是卡在谭行出刀的线路上等着。
谭行眉头一挑:哟,学聪明了?那就换。
八十招。
谭行刀势一变,不玩虚的了,每一刀都是全力硬劈。
血浮屠一刀接一刀砸在邪蛊刀臂上,铛铛铛铛,跟打铁似的。
邪蛊两条刀臂被砸得嗡嗡震响,虫壳上白印越来越深,终于“咔”一声,左臂刀壳崩了个口子。
邪蛊瞳孔一缩。
九十招。
谭行越打越快,邪蛊疲于招架,刀臂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步法也开始乱了。
百招。
谭行瞅准一个空档,邪蛊右臂刀壳刚被震开,胸口门户大开。
他整个人拧腰转胯,血浮屠蓄力道,一刀劈向邪蛊胸口正中!
这一刀,势大力沉。
“死!!”
“铛.......咔嚓!”
刀锋结结实实砍在邪蛊胸口,却先撞上一层暗青色虫甲。
那虫甲厚得离谱,血浮屠砍进去两寸就被卡住了。
谭行手腕一沉,猛地一绞.......“咔啦啦”一阵脆响,虫甲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碎片崩飞。
可刀锋也到头了,离底下的血肉还差最后一层薄膜。
谭行瞳孔一缩:
这吊壳,这么硬?
还没来得及抽刀,邪蛊一脚蹬向他胸口!
“嘭!”
电光火石间,谭行左手一档,巨大的力道连同左手,狠狠砸在胸膛之上....
谭行只觉得胸口像被攻城锤怼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
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卸力,落地后“蹭蹭蹭”连退数步,左脚往地上一跺才站稳。
左手挡在胸前,小臂骨头发麻,胸口火辣辣地疼。
邪蛊没追。
它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裂开的虫甲,伸手摸了一把裂口边缘,“咔嚓”掰下来一块碎壳,放在眼前端详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森的笑。
“人类。”
邪蛊抬起头,虫瞳里幽光重新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你刀法确实不错,拳脚也够狠。但你忘了一件事。”
祂指了指自己胸口裂开的虫甲,又拍了拍身上其他部位还没破的甲壳:
“我蛊噬一族,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种族。蜕凡之前,我们靠虫甲硬抗刀兵,靠速度碾碎猎物,靠数量淹没敌人。
你人类刀再快、力再猛,血肉之躯就是血肉之躯。
我胸口这层甲,你蓄力一招才砍裂,下一层虫膜还在,再下一层肉壳还在。你砍得动几层?”
祂站直身子,裂开的虫甲底下,暗青色薄膜正缓慢蠕动愈合:
“论及战斗种族,你们人族.......”
祂顿了顿,声音拔高,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不如我族!”
谭行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小臂上那道被震出来的淤青,又抬头看了看邪蛊胸口正蠕动着愈合的虫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邪蛊虫眼微眯,寒声道:
“你笑什么?”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左手小臂活动了两圈,骨头咔咔响,看向邪蛊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怜悯,缓缓开口:
“你完了?”
邪蛊一愣,还没品出这三个字什么意思,谭行已经听到了.......就在那句“不如我族”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冷哼。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谭行后脖颈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他太熟了。
这是朱麟大哥动真火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一道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
“你说,我们人类不如你们这些杂碎?”
谭行嘴角一抽,看向邪蛊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同情,心中暗自嘀咕:
你完了。你说什么不好,非说这种装逼话?现在好了,你要受大罪了。
邪蛊愠怒望去,只见原本一直抱臂观战的朱麟,正一步一步走进场中。
它冷哼一声,虫瞳里满是不屑:
“怎么?忍不住了?你来你也死!论血肉厮杀,你们人族不及我族!你们一起上又如何!”
谭行闻言,惊为天人。
他偷偷瞥了一眼朱麟.......只见朱麟脸色越来越臭,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暴了起来。
下一刻,谭行朝邪蛊竖起一个大拇指,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我承认,刚才说你嘴笨,是我的错。你喷垃圾话是有点东西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他现在只想笑。
整个联邦谁不知道朱麟大哥是什么人物?
拳刀双绝,打遍联邦五道,长城五大战区。
插翅凶虎.......这名号是一拳一刀活生生凿出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更关键的是,他这位大哥是纯得不能再纯的人族至上,听不得半个字说人族不好。
现在这头邪神,好死不死,在朱麟大哥的逆鳞上蹦迪.......简直牛逼。
要是眼前这头邪神还有邪能权柄,能施展超凡邪术,那也就算了。
可现在打的是血肉厮杀,纯拼拳脚刀法.......谭行太清楚他大哥是什么鸟样了,因为他从小到大他的武斗基础,他的一言一行,全是跟这位大哥学的。
也就是大哥当了天王之后,被老天王们摁着头批评,说要给后辈当榜样,脾性收敛了不少。
要不然,就大哥以前的脾气,整个黄金一代都得跟在他屁股后面学.......
开玩笑,能把上位邪神勾搭回家当媳妇、拳打同辈、刀砍前辈的猛男,别说其他人了,就是谭行他们这些如今被称作联邦英雄的黄金一代,朱麟骂他们照样跟骂狗似的,他们嘴都不敢还。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朱麟大哥,够猛,够吊,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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