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父女相见? (第2/2页)
一个手势。
“僵住,就有缝。”
“有缝,我就能伸手。”
“国师。”
“我要的,已经猜到了。”
“我不缺兵。”
“我手里有十五万。”
“这些人,跟了我祖上三代。”
“他们的爹,死在百年前那一仗。”
“他们的儿子,生在艳州。”
“他们只认一个字。”
“拓。”
“可这十五万人,过不了潼关。”
“过了,也是反贼。”
“我缺一个名分。”
“成武侯,是名分。”
“国师,是脸面。”
“两样都有,我才好往东走。”
他说得很直。
直得让人牙酸。
臧子鉴盯着他。
“我问你一句。”
“帝君,是不是你杀的。”
拓跋阵不答。
“国师。”
“这话,问了要命。”
“我知道要命。”
臧子鉴说。
“我这个人,快没命了。”
“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拓跋阵笑了一下。
“不是我的人。”
臧子鉴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谁。”
“国师该问,是谁想让他死。”
拓跋阵道。
“想让他死的人,太多。”
“我只用了一块地方。”
“一间包厢。”
“一壶酒。”
“剩下的,是别人动的手。”
牢里,静了两息。
臧子鉴又问。
“东呈王一家。”
“三百多口。”
“也是你。”
这一回,拓跋阵答得快。
“是我。”
“一个不留。”
他说得很平。
像在说,今天吃过什么。
臧子鉴的牙,咬紧了。
“三百多口。”
他又说了一遍。
“连孩子,都没留。”
拓跋阵没回避。
“留了,就是仇。”
“仇会长大。”
“我见过。”
臧子鉴盯着他。
这个人,连遮掩都懒得遮。
“江南王手里那半块兵符。”
“在你身上。”
拓跋阵转过身。
朝门边那个人,伸出手。
那人把木匣递上来。
拓跋阵没开。
他把匣子托在掌心。
掂了掂。
“这里头是什么。”
“我今天先不给你看。”
“先放在这儿。”
臧子鉴看着他。
看了很久。
“我要是不答应呢。”
拓跋阵没接这句。
他只是转过身。
朝牢门那边,抬了抬下巴。
“国师。”
“在拒绝之前。”
“你先见一个人。”
话音刚落。
外头的雨,大了一点。
牢里,火把爆了一声。
臧子鉴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雨声里头,有脚步。
不止一个人。
走得不快。
在一处,停了一下。
又走。
一步,一步。
朝着这扇门。
牢门外,响了一声。
很轻。
像有人把灯,往前挪了一步。
一线光,从门缝底下,爬了进来。
光很细。
也很亮。
在这间只有火把的牢里,亮得刺眼。
臧子鉴下意识抬起头。
牢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一身素色的衣裳。
衣角上,沾了泥。
脸,瘦了。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一步。
灯光,落到她脸上。
她抬起头。
臧子鉴眨了眨眼。
怕是火光花了眼。
怕是这些天想得太多。
他宁可这是假的。
门口那个人,站得很直。
一动不动。
像一根钉子。
钉在这里。
臧子鉴的心,往下沉。
不是假的。
他想喊一声。
喊她别进来。
这地方,不该她来。
可他喊不出来。
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臧子鉴的呼吸,停了。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
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
很轻。
轻得,像怕把人吹散。
“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