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角斗场 (第1/2页)
杜克做完必要的检测後,得到检测数据,所有数据都在可接受范围。
他又取了一滴,点在舌尖。
药液化开的瞬间,没有灼烧等异样感,只有一股极清极细的凉意从舌根慢慢往下走。
他闭着眼感受了足足半刻钟,才把整支药举到面前,仰头饮尽。
药力比想像中平缓,它先在胸口散成一片很薄的暖雾,随後像被什麽牵引着,朝精神海深处漫去。
火种们没有暴动,只是都活了过来,像冬末的枝条开始吸水。
六色元素规则同时起了反应,暗红、土黄、青白、蔚蓝、淡金、墨黑,像六条不同颜色的细流,顺着各自根系缓缓上行。
杜克能清楚感觉到它们被什麽东西稳住了,又轻推着往前走。
没有撕裂感,也没有哪一条突然撑破平衡。
时间变得很慢,他坐在那里,像听六条河在很深的地方同时流淌。
等他再睁眼时,已经过去小半日。
杜克打开面板看了看,六系元素规则各涨了约一百点熟练度。
有多有少,和不同属性对元素囊的吸收效率有关。
这个效率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按这个数字推算,如果他把整枚元素囊全部炼成成品,大约能出一百支。
一百支,每支六系各涨一百点,总共就是每系一万点左右的熟练度。
对於还差七万多才能推到LV5的六系来说,这已经是很紮实的一截。
杜克给这种魔药取名为虚蜉六灵药剂,目前只有LV1的熟练度,大概率也是肝不到满级的,因为原材料就不够。
第二日近午,杜克才从实验室出来。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外袍,刚走到楼下花厅,便看见安娜贝尔和伊泽尔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刚出炉的银叶酥与一壶热腾腾的香茶。
阳光穿过高大的格窗落下来,把她们一个照得银亮,一个照得发红。
安娜贝尔先看见他,抬手招了招:「过来坐。昨晚忙到几点?」
杜克走过去坐下,只说:「弄点东西,忘了时间。」
伊泽尔拖着下巴笑:「天才魔药师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三人用了点东西,伊泽尔先提起话头:「南城角斗场今天有一场大戏,安格·烬鬃对科恩·铁戟,两个都是四级,也都不是五大血脉家的人。这种级别的公开搏杀,在黄金大陆都不算常见。」
她说着,眼睛已弯起来:「我们正想去看,你来不来?」
安娜贝尔也看向杜克,语气里带点怂恿:「比拍卖会可热闹多了,而且可以下注,你不妨试试眼力。」
杜克对这类搏杀本没多大兴趣,但想到自己还要在黄金大陆待上一段日子,多看看这里的人怎麽活、怎麽斗,也不是坏事。
他点头应了,伊泽尔立刻让人去备车。
不多时,马车便朝城南驶去。
角斗场在城南,马车还没到,喧闹声已经像热风一样从街那边扑过来。
整座建筑从外面看像一只被劈开的石碗,灰白色的高墙下开着一道道拱形入口,人群从各条街口往那里涌。
一些商贩在路边高声叫卖彩券和酒囊,几个半大孩子追着马车跑,只为看一眼车上的布莱恩家徽。
杜克还没进场,就明白安娜贝尔为什麽说这里才是黄金大陆最真实的地方。
血脉巫师们把命摆上高台,城民便拿血和钱来回应,这是他们活着的味道。
他们走的是西侧贵宾通道,从一条铺着红毯的斜廊直上三层。
侍者挑开厚重的银灰色门帘,一整片角斗场便在眼前炸开。
那场面比杜克预想中更蛮,看台一圈圈垒上去,少说挤了几万人。
无数人在吼,在跺脚,在冲场子中央喊。
中间是一片极大的椭圆形沙地,用暗红色晶砂铺成。
那些砂太红了,像早被血浸透了。
场子没开始,沙地上已有人在用长杆清理地缝里的碎甲。
空气里混着烈酒、汗水和极淡的铁腥味,被顶上几排通风口一搅,全糊在一起。
杜克三人所在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三面围着雕成兽爪的石栏。
杜克刚坐下,便有几个年轻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身形高挑,皮肤不是寻常人类那种白或蜜色,都泛着极淡的银灰或淡蓝,眼瞳明
显比常人大,耳後覆着极细的鳞。
这是几个类人女侍,衣着极薄,只在胸腰与腿间裹了几条绯红色的细带。
其中两人跪坐在杜克脚边,一人手捧酒盘,一人递来一册薄薄的投注录。
另一人站在包厢门口,用只足够听清的声音轻声道:「客人,今场下注已开。双方的赔率和出身,都写在这册子里。」
说完才把一片极凉的湿帕递到他手边。
杜克没让人伺候,只接过湿帕擦了擦手,又把酒接来。
他微侧过脸,几个侍女便同时退开半步,规矩得不像来服侍人的。
伊泽尔半倚在石栏边,用指节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杜克:「怎麽样?这里比你想的还直接吧?」
她今天穿了身暗金色窄裙,长发没束,像在红土与石墙之间点了一笔火。
杜克没回,只朝场中看。
此刻,东西两侧的闸门已经被推开半扇。
那两扇门下,几道披甲人影正缓缓走出来。
场内的吼声忽然拔高了一截,正主来了。
先走出来的是个男人,身量极高,双肩宽得出奇,像把两扇石盾挂在肩上。
他的皮肤不是人的皮肤,而是由无数道暗铜色硬纹叠成的甲壳,像把半条熔岩河穿在了身上。
下身仍是人形,却被极厚的火红色绒毛覆着,像兽。
脸也生得凶,颧骨极高,两眼瞳孔竖裂,像两团被锁在石壳里的火。
解说员喊出了他的名号:「西闸安格·烬鬃!来自烬鬃家族的熔鬃狮血脉。老牌战团出身,四级,神格已成,至今二十七胜未败。」
那叫安格的男人低低吼了一声,像狮,又像雷,看台上一片山呼。
他从场地这头走到中央,每一步都像在烧地,脚下暗红晶砂被踩出几缕极淡的烟。
那瘦高的主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