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孔夫子暴力助攻!陈锋掀桌子:老子要断粮了! (第1/2页)
十二月下旬。
聊城北门外的官道上,风裹着碎雪粒子横着刮,打在脸上跟砂纸似的。气温刚刚零下,但体感冷得邪乎,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往外渗凉气。
道边枯柳树上挂着一层薄霜,树杈子被风吹得吱呀响。
陈锋裹着件缴获的日军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叼着根没点的金蝙蝠,站在隔离点门口的土墙根底下。身后跟着李听风和两个持枪的警卫。
“司令,来了。”李听风踮脚往北边张望,指了指官道尽头。
一辆牛车从雪粒子里钻出来,车轱辘碾在冻硬的土路上,咯吱咯吱响。赶车的是个穿灰棉袄的汉子,旁边坐着两个人。
牛车近了。
陈锋瞪大了双眼,使劲眨了眨,终于确定了最前面那个人竟然是老熟人,燕子。
她穿着件旧棉袍,头上裹着块灰布巾子,脸被风吹得发红。跟在济南时那个干练利落的地下党负责人判若两人,活脱脱一个赶集的农妇。
燕子跳下车,快步走到陈锋跟前。
“陈锋......司令。”
嘴上喊着,眼珠子却往陈锋身后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冀南军区特调我来当向导。济南那边我跟你合作过,上面觉得我最了解你这边的情况。”
她说完这句,眼神往牛车上瞟了一下,又回到陈锋脸上。
那眼神里的信息量很大,别乱套近乎,这老头极其难搞。
陈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正要开口。
牛车上第二个人已经自己下来了。
一个瘦老头。
六十出头的年纪,但看面相能有七十。脸上的皱纹跟刀刻的似的,一道一道全是横的。
花白头发从棉帽边沿钻出来,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身上穿着件打了四五个补丁的灰布棉袄,棉袄下摆沾着泥点子。脚上一双布鞋,鞋帮子磨得快露脚趾头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老头下了车,站在原地,先拿鼻子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然后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隔离点院墙后面露出的半截烟囱上。
烟囱在冒烟。烧的是无烟煤。
老头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陈锋上前一步,伸出手。
“特派员同志,路上辛苦了。我是陈锋。”
老头这才转过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三秒,没伸手,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张折了三折的信纸递过来。
“介绍信。冀南军区开的。”
嗓音干涩,带着浓重的湖北口音。
陈锋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上面盖着冀南军区的红章。名字写的是“程伯钧”,职务是“军工技术顾问”。
“程老,里面请。屋里烧了炭——”
“不急。”程伯钧摆了下手,目光已经不在陈锋身上了。
他盯上了院门口站岗的那个山地营战士。
确切地说,他盯上了那个战士斜挎在胸前的枪。
灭虏二号。
截短枪管,折叠枪托,弹匣供弹。枪身上有几道磕碰的划痕,枪口处隐隐泛着一层淡灰色的烟垢。
程伯钧直接走了过去。
站岗的战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攥紧了枪。
“小同志,枪借我看看。”程伯钧伸出手。
战士看了一眼陈锋。陈锋点了下头。
战士把枪递过去。
程伯钧接过枪,先掂了掂重量,手腕微微翻了一下。然后他把枪翻过来,左手拇指摸上了机匣侧面的铆钉。指腹在铆钉边沿磨了两圈,又顺着机匣往前滑,滑到枪管根部,停住了。
他把枪口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闭上眼睛。
两秒。
睁开。
然后他拉了一下枪栓,对着天光看了看膛线。
动作极其熟练,从接枪到检查完毕,前后不超过十五秒。
院子里安静了。
连风都好像小了一点。
程伯钧把枪还给战士,转过身,看着陈锋。
他的眼神变了。
是一个老工匠看见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时,那种极度清醒的惊讶。
“陈司令。”
“嗯。”
“这枪用的不是黑火药。”程伯钧声音不高,语气笃定。“这是双基发射药。硝化棉和硝化甘油混合的。”
“啊?哈哈...是吗?”
陈锋嘴角抽了一下,左右张望了一圈,似乎是在征求真假。
程伯钧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陈司令,你这小庙,藏着真佛啊。”
燕子站在牛车旁边,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她瞪了陈锋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说了,这老头极其难搞。
陈锋把烟塞回兜里,咧了一下嘴。
“程老,先进屋。外头冷,站着说话腰疼。”
“行。”程伯钧点头,跟着往院里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墙外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沂蒙山。
陈锋瞳孔收缩了一下。
赶紧将人引进了屋里。
屋里炭盆烧得正旺,火苗子跳着舔铜盆边沿。桌上摆了几碟子咸菜、两碗小米粥和一盘杂粮饼。
程伯钧没碰饭菜。他坐在条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很直。
燕子坐在角落,手里捧着碗热粥,一口一口喝着,眼珠子在陈锋和程伯钧之间转。
“陈司令。”程伯钧开口了。“我这次来,明面上是核实石友三的通敌证据。但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
陈锋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慢慢敲。
“程老请讲。”
“我想看看你的仓库。”
陈锋点头,站起来。
“走。”
仓库在院子西侧,三间土坯房打通了,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哨兵。
陈锋推开门,让程伯钧先进。
仓库里码得整整齐齐。三八大盖靠墙立着,枪栓全卸了,单独放在木箱里。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按口径分开,码在稻草垛子上。几挺歪把子和捷克式轻机枪用油布裹着,吊在房梁下面。
角落里堆着几箱九七式手榴弹和照明弹。
全是日械。干干净净。
程伯钧在仓库里转了一圈。他的目光像把尺子,从左到右量了一遍。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他低下头,看地面。
土坯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压痕。两条平行的沟槽,间距约一米二,从仓库正中一直延伸到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