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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满府放奴,柴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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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0章 满府放奴,柴房告急 (第1/2页)

    刘统领捧起箱里厚厚一大叠搜出来的契纸,恭恭敬敬地小跑呈到李景铭面前:“铭少爷,账房搜过了,全府所有的身契底档都在这儿,您先过目!各院的下人弟兄们正在往这边赶,马上就到!”

    李景铭看了一眼院门方向,见人还没聚齐,目光便落在了那箱契纸上。

    今日赵府现场人多手杂,按大夏律例,签了死契的奴婢若无身契原件销籍,即便主家倒台,日后一旦案子移交官府定罪查办,这批身契也会作为官产收缴充公。

    万一麦穗那张死契混在杂物里被城防军糊里糊涂封存进库,或是遗失在乱局中,那麦穗便始终脱不了奴籍,随时可能被官府再次官卖。

    唯有先把那张纸亲手捏在手里,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后顾之忧。

    想到这儿,趁着等待下人归拢的间隙,李景铭走上前去,在厚厚的契纸堆里迅速翻找,很快便抽出了其中那张泛黄的死契。

    上面写着:卖身人麦穗,年十五,身价银二十两,立死契,永不赎回。底下按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红手印,契尾角落里还用朱笔小字批注着一行——“入府更名:春桃”。

    区区二十两。

    在赵德福这种豪商眼里,二十两不过是一坛上好酒、几顿花天酒地的散碎零钱;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就凭这么一张薄薄的纸,便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买成了任打任骂的死物,连本名都被抹去,困了整整好几年。

    李景铭攥紧手里那张印着褪色红指印的薄纸,极轻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息,将其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心头悬着的一桩大事总算落了地。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低泣声。

    三十多名分布在各院的老实下人,终于被军卒们陆陆续续驱赶着集中到了前院当中。

    他们衣衫单薄,在刺骨寒风中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他们刚才只隐约知道前头发生了激烈打斗,还惊动了披甲执锐的官差,至于究竟惹下了什么泼天大祸,根本一无所知。

    可看着眼前满地血污、主家被套上死囚重枷的骇人阵仗,众人吓得两腿发软,心中惶恐万分,只觉得自己不知要平白遭受什么灭顶的无妄之灾。

    见人终于带齐了,李景铭上前一步,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却只见粗使婆子、厨工和小厮,唯有寥寥几个年轻丫鬟,身形眉眼也皆与黑子全无半分相似之处。

    他心头微沉,当即对着院中那三十多名瑟瑟发抖的下人,沉声喝问:

    “你们当中,谁叫春桃?!”

    人群中一片死寂,下人们面面相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两息,后排一个负责洒扫柴房的小厮颤巍巍地举起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磕了个响头,竹筒倒豆子般哆嗦道:

    “回……回这位爷!春桃姐姐没在这里,她在后院柴房关着呢!昨儿个她当差失手打碎了老爷心爱的一只定窑茶盏,老爷大发雷霆,让人拿粗麻绳把她反绑了扔进柴房,说要活活饿她三天三夜磨磨性子!这才关了一宿,雪下得这么大,连口热水都没给过,再关下去,怕是要冻死在里头了啊……”

    听到“反绑在柴房里冻了一宿”,李景铭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角狠狠抽搐!

    方才在暖阁里,这老狗竟还满嘴谎话地拿“抬做七房”来坐地起价!

    李景铭双拳捏得咯咯作响,转身就要往后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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