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骨肉永诀,崖顶烈酒 (第1/2页)
夜枭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帐里只剩炭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像是冻住了,夜枭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属下的亲大哥。”
萧尘的睫毛颤了一下。
说完这几个字,夜枭便再也没了声息。
他重新低下头,下颌紧紧绷着,整个人又变回了那截死气沉沉的枯木桩,显然是打算把这股剧痛硬生生咽进肚子里,自己慢慢熬。
萧尘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咱们在一块儿共事也有一阵子了,我竟从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亲大哥。”
夜枭低着头,声音干涩低沉:“风语楼的规矩,入楼即断尘缘。亲缘便是软肋,不该提,也不能提。”
他说得极力平淡,像是在背诵一条早就刻进骨子里的死规矩,试图用这层冷硬的壳,把自己重新封死。
萧尘太清楚夜枭这种人了。
在黑暗里活了半辈子,习惯了把所有的血和泪都往肚子里吞。
可有些痛,越是死死捂着,就越会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长,迟早要把人从里到外掏空。
萧尘没有摆少帅的架子,他从案后站起身,走到炭盆旁,拿起火钳轻轻拨了拨里头暗红的炭块,让火苗重新蹿起来一些。
“规矩是立给活人保命用的,不是用来憋死自己的。”
萧尘看着跳动的火光,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我也是一夜之间没了八个哥哥的人。那种连块完整的尸骨都摸不着、心里头空了一大块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硬憋在心里,夜里闭上眼全是血,熬不住的。”
听到“八个哥哥”这四个字,夜枭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萧尘转过头,目光温和而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这帐里没外人,现在也没有少帅和下属。如果你愿意的话,能跟我讲讲,你和你大哥的事吗?”
夜枭高瘦的身躯微微一震。
少帅提起了自己的八位兄长,提起了那场同样痛彻心扉的骨肉死别。
那不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两个同样背着血海深仇、同样痛失至亲的男人,在风雪夜里的坦诚相见。
夜枭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那道用半辈子杀戮与冷血死死筑起的心防,终于在萧尘这番话里,被生生叩开了一道口子。
过了好半晌,夜枭才缓缓睁开通红的眼,目光钉在地面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早些年,属下家里遭了黑狼部的兵灾,满门上下被杀得干干净净,是大哥拼死护着属下,兄弟俩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来老王爷带兵路过,把快冻饿而死的我们兄弟俩捡了回来,引入了风语楼当暗卫。再后来,老王爷把风语楼交到三少夫人手里,我们兄弟俩便一直跟着三少夫人,直到今天。”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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