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大开眼界! (第1/2页)
顺着老掌柜指点的红土大道往东开了不到十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南侧不远处便是波光粼粼的深圳河,隔着一道高耸的边防铁丝网,对岸香港新界的青山和零星的白色洋房清晰可见。
而在铁丝网北侧的滩涂高地上,一座占地足有三十多亩、四周围着崭新蓝色波纹铁皮墙的大型货场正立在路边。门楣上挂着“粤港兴隆贸易货栈”的繁体金字招牌,电动铁栅栏门缓缓开合,十几辆挂着黑底白字港澳牌照的厢式货车正排队进出。
大牛一脚刹车,将头车稳稳停在了货栈大门右侧的空地上,后头的五台重卡也依次收油靠边。
门口岗亭里原本正吹着电风扇喝凉茶的两个保安,冷不丁瞧见六台涂着深绿色烤漆、足有两层楼高的钢铁巨兽堵在门口,吓得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领头那个四十来岁的老保安挎着橡胶警棍快步走出岗亭,抬头看了看两米多高的驾驶室,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普通话喊道:“喂!你们是边个单位的车队?拉的咩野货?”
赵山河推门跳下驾驶室,从兜里摸出烟盒散了一圈过去,笑着说道:“老哥,辛苦了。麻烦往里头通报一声,就说东北过来的赵山河找金老板。”
老保安接过烟,低头看了一眼头车保险杠正中央挂着的那块黑底白字东北铁牌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哎呀!你们就是金老板天天念叨的东北车队啊!”
他连烟都顾不上点,转身冲岗亭里的小保安大手一挥:“快快快!拉电闸开门!金老板打从上礼拜起就天天往门房跑,特意交代过我们,只要瞧见挂东北牌照的大卡车过来,不用登记直接放行!”
一边说着,老保安一边抓起岗亭窗台上的内部摇把电话,摇了两圈扯着嗓子冲话筒里喊道:“陈经理!金老板在不在一号仓?东北那位赵老板带着车队到门口啦!”
电动铁栅栏门哗啦啦地彻底敞开。
赵山河重新跨上踏板,冲大牛挥了挥手:“进院!”
六台两百六十匹马力的V8柴油机发出低沉浑厚的共鸣,排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绿色长龙缓缓驶入货栈大院。
沉重的十轮大卡碾过水泥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震颤。院子里原本正忙着推平板车的几十个装卸工,还有几个站在车边抽烟的香港货车司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满眼震惊地打量着这六台从未见过的苏式重型卡车。
还没等头车在院子中央停稳,远处一号大铁皮库房的小门就被人从里头猛地推开。
穿着一身藏青色香云纱短袖唐装的金万福,连手里的货单都扔给了旁边的经理,顶着烈日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
大牛拉下气刹,赵山河推开车门跳下地面。
“山河!你小子可算来啦!”
金万福跑得脑门上全是汗珠子,冲到跟前一把攥住赵山河的两条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见他分毫无损、精气神十足,金万福激动得满脸肥肉直颤,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紧接着又绕着头车那粗壮的双级减速桥和半人高的宽大越野胎转了一大圈,嘴里啧啧有声:
“好小子!前阵子听说苏联远东那边闹出了天大的乱子,克格勃到处抓人封仓库,我在深圳急得天天替你捏把汗!没想到你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真把事情搞成了?!”
“托金老板那顿饯行酒的福,江对岸虽然乱了点,好在有惊无险。”
赵山河笑着晃了晃手里油纸包着的两只深井烧鹅:“刚在路口新安茶楼吃过午饭,听掌柜的说金老板好这一口,顺手给你捎了两只刚出炉的烧鹅下酒。”
“哈哈哈哈!你小子越来越会办事了!”
金万福伸手接过热乎乎的烧鹅交给身后的货栈经理老陈,转过头,又笑眯眯地看向从车上跳下来的二嘎子、大牛和老孙头等人:“二嘎子,二嘎子,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咋样,这一路三千多里地掌盘子开下来,屁股没颠散架吧?”
“金老板好!”
二嘎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笑嘻嘻地凑上来:“有周师傅给改的软皮大卧铺,轮流换班开倒是不累。就是你们这南边的日头太毒了,晒得我们几个浑身直冒油!”
“到了我的地盘,还能让你们受这罪?”
金万福大手一挥,冲旁边的老陈吩咐道:“老陈,赶紧调两台叉车、带三十个装卸工过来,把这六台大车引去三号遮阳棚卸货!不用咱东北来的兄弟动一根手指头,你再去冰室搬十箱冰镇汽水、切二十个冰镇大西瓜过去,让这几位老师傅先去后院招待所痛痛快快洗个温水澡解解乏!”
老孙头和另外几个跟车司机原本还准备动手解篷布,一听这话,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纷纷道谢着跟陈经理往遮阳棚开去了。
安顿好外头的车队,金万福这才拉着赵山河,招呼上二嘎子和大牛一块儿往院子最里头那栋二层红砖小楼走去:“走,咱们哥几个先上楼吹吹冷气,喝口茶慢慢聊!”
顺着铁楼梯走上二楼,金万福伸手推开了办公室包着软皮的厚木门。
就在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冰爽凉气扑面而来。
跟在后头满头大汗的二嘎子浑身一个激灵,刚迈进去的一条腿差点又缩了回来。
他瞪大眼珠子四处乱瞅,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墙角立着的一台一人多高、正呼呼往外吐着白雾的米白色铁柜子上。
“我的个乖乖!这屋里咋跟咱们老家的菜窖似的这么凉快?”
二嘎子稀罕地凑到那台铁柜子跟前,伸着脖子让冷风直吹脑门,舒服得直哼哼:“金老板,这大白柜子是个啥宝贝?比刚才茶楼里那四个大吊扇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