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冰释前嫌 (第1/2页)
待赵权方一众人等处理完毕,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码头上,阳光灿烂,碎金般的光点在江面上跳跃,唯有河岸仍在悬浮的焦木碎片,随着波浪轻轻叩击岸边,诉说着昨日一整夜的惊心与动魄。
陆忱州和张茂的伤势在医官救治下,伤势都已得以控制。
曲长缨来到医馆探望时,眼中的忧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唇瓣微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她比谁都清楚陆忱州的初心,于是那些埋怨与担忧,最终都化作了最无奈、也最温柔的心疼。
“活该!”
这句话许久不说,此刻骤然响起,反倒同时激起了两人心底温柔的涟漪。
“你总是这样冒险,害我担心至此!你可知我昨夜,心都几乎要跳出了胸口……”
陆忱州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唇角扬起一抹带着歉疚的浅笑:
“是我的不是。不过公主殿下,昨日你挡在我面前,处置赵权方的模样……当真是,耀眼极了。”
曲长缨脸颊微热,偏过头去,却掩不住唇边一丝极淡的弧度:“你莫要再岔开话题,用这等玩笑话糊弄过去。”
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
“不敢了。”陆忱州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笑意更深:“殿下如此‘威严’,微臣岂敢再犯?”
她在他掌心轻轻一掐,力道不重,却带着嗔意:“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陆忱州收敛笑意,眸光沉淀下来。“好,那不说玩笑,我们……说正事。”
他先是问了曲玉琮和陆石的情况,待得知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甚至还在新政改革时出了不少力后,他也安心了许多。
“那么接下来,在下还想再为这次出力的各位兄弟讨个封赏。”
他的目光温和地转向阿滂,看的阿滂心头一暖,赶紧背过身。
“阿滂、卫大人的部下豁出性命拦截‘顺风号’,才使这批兵器未落陌凉之手,也未回赵氏囊中。张茂随我九死一生,他们是用命保下了这一战的成果。这份功绩,应当被铭记,更该得应有的犒赏。”
“这是自然。”
曲长缨柔声应道,目光也随之落向阿滂处,“阿滂这次确实出了大力。我定会为阿滂以及各位谋个好前途。”她微微一笑,“此外,为阿滂铺好路,才好放心把雪莲交给你,是不是?”
阿滂的脸顿时红了几分:“殿下和陆大人,就不要再笑话我了。”
曲长缨莞尔:“我这怎么是笑话?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雪莲担心得夜不能寐。她现在就在外面,你还不快去见见?”
阿滂一怔:“可以……么?”
而只是嘴上这般犹豫,实则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谢殿下,谢陆大人——”
阿滂离去后,医馆外堂的就诊处除了写药方的老大夫,内间便只剩下陆忱州与曲长缨。
陆忱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声线低沉而笃定:“封赏的奏报,我们回去可以再细细商议,”他略顿,抬眸望向窗外明净的天色,“另外,长缨……一会儿,我还要再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才回驿站。”
而曲长缨闻言,没有多问一句,便知他要见的是谁。
“好。”
她轻声道。
她极快地俯身,唇瓣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有伤在身,莫要喝酒。”
“嗯。”
见四下无人,陆忱州抬手,将曲长缨牢牢地揽进怀里,恍若贪恋方才那一触的轻吻般,他低头,随即再次吻下去——
比方才那一触深得多,带着许久未见的思念与劫后余生的贪恋,在她的唇齿间辗转。
曲长缨指尖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起初还想推他,只是“有伤……”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他堵在唇间,终究跟他一起胡闹了起来。
良久。
陆忱州的唇片才从曲长缨的薄唇处分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气息微乱,声音低哑:“晚上等我回来。”
曲长缨垂着眼,脸庞微红,顺手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指尖在领口处停了一停。
“……早点回。”
*
陆忱州和曲长缨从医馆出来后,他与刚回来的卫明轩低声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姜平和魏泓暂住的客栈。
这也是昨夜最后,他从魏泓处打听到的。
来到这客栈后。只见此处面积不大,位置却极其隐蔽,仅有两层小楼,檐角挂着一串褪色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忱州敲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微暗,却收拾得整洁干净。魏泓一见到陆忱州,当即扬起笑容:“陆大人,伤可好些了?”
“多谢二位。”
陆忱州开门见山,“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会成为赵权方的护卫?”
魏泓见姜平仍不肯转身,便主动接话。他道,他们比陆忱州早到密水半个月,最初扮作码头苦力探查赵氏兵器的下落。得知赵权方要来,便伪造身份、买通管事,混上了船。
“其实陆大人刚到县城,我们就注意到了。只是姜平这家伙说……怕影响彼此任务。”
魏泓说着,悄悄瞥了姜平一眼。
陆忱州心知肚明,这“影响任务”不过是托词。姜平对他,终究还有心结。
“不管怎样,”他走到姜平面前,郑重抱拳,“这次,多谢你了,姜平。”
姜平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这个令他又敬又恨的兄弟。
他万千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几乎是赌气般将包袱扔在床榻上,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陆忱州身上几处新伤,最后才闷声道:“右手都好了?”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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