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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少年新锐壮志凌云,旧朝门阀落寞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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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少年新锐壮志凌云,旧朝门阀落寞沉寂 (第1/2页)

    万岁声渐歇,赣江长风依旧穿楼而过,吹彻滕王阁三层飞檐。

    满堂文武、各州官吏、三百零六名五途俊秀次第平身,无人敢高声言语。

    方才帝王一番金口定论,如雷霆落江、如磐石落地。

    江南百年门阀旧俗、官绅包庇积弊、士族垄断之势,已被当庭击碎。

    李炎并未退阁,亦未高居独坐。

    内侍搬来素色御席,设于露台东侧临江最开阔处,仅一桌、一椅、一炉清茶。

    他静坐观宴,姿态淡然,却让整座楼阁的气场牢牢锁死。

    今日此宴,非帝王享乐之宴,乃是新朝立道、新旧格局交割的见证之宴。

    薛居正亲率各司官吏排布宴席,全场席位严格按新功为先、旧贵退后重新排布。

    彻底颠覆古来士族居上、寒门居末的规矩。

    第一层临江露台,三百零六名五途俊秀列座主席。

    他们来自田垄、工坊、市井、乡野,往日连县衙宴席都无资格落座,今日尽数登江南第一名楼,坐最前、最正中、最尊之位。

    第二层回廊,各州知州、通判、道署佐官列席次席。

    顶层阁楼仅剩少数德高老臣,曾经风光无限的江南顶级勋贵、世家族长尽数被挪至两侧偏席。

    周宗、胡氏、熊氏等洪州老牌大族端坐偏隅,神色沉凝,默不作声。

    往日滕王阁雅集,他们是座上宾、是风流主、是人人攀附的江南望族。

    今日他们沦为陪席、沦为背景、沦为被新政直视、被新锐制衡的旧势力。

    宴席次第开张。

    厨役、礼役井然穿梭,层层佳肴端登高阁。

    尽数是盛夏洪州最地道、最质朴的本土风物。

    无珍奇奢靡,无金玉堆砌,处处贴合务实兴邦、以民为本新政气象。

    盘中皆是江南烟火、万民生计。

    有刚从鄱阳湖捞起的银鱼白虾,清焖原汁,鲜甜剔透。

    西山刚采的鲜笋野菌,清炒脆嫩,山野清气满席。

    洪州招牌藜蒿配烟熏腊肉,鲜香入鼻,最是本土民生滋味。

    炭炉终日煨煮的瓦罐浓汤,莲藕入骨,老鸡煨鲜,温润不奢。

    案上无琼浆奢酒,只供本地白露清茶、寻常糯米甜酿。

    旧朝王侯雅集,必重金搜罗奇珍异味、名酒佳酿、歌舞助兴、诗赋浮夸。

    今日帝王坐镇的新朝大典盛宴,不尚浮华、不饰虚文,一口一筷,皆是江南百姓日日所食、年年所用的人间滋味。

    菜式朴素,格局却空前盛大。

    宴席一开,新旧两极氛围割裂得淋漓尽致。

    新俊席位之上,意气风发,畅谈实干大道。

    三百零六名五途俊秀全无拘谨,席间谈笑清朗,气宇昂扬。

    李达康被农科同僚团团围住,几个饶州、抚州来的学子争相与他探讨鄱阳湖圩田私占的乱象。

    他放下筷子,手指蘸了茶水在案上画出一幅简易的湖区地形图。

    一边画一边说:“你们看,这片湖滩十年前还是芦苇荡,如今全被某家圈成了私田。”

    “要查,先查堤埂,私堤和官堤的石料不同,找匠人一看便知。”

    工科俊秀王彦光手持简易营造草图,与几个同科围坐一席,争论赣江堤埂修缮的石料采运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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