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86章 少年新锐壮志凌云,旧朝门阀落寞沉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86章 少年新锐壮志凌云,旧朝门阀落寞沉寂 (第2/2页)

    他拍着草图说私堰拆改不能蛮干,得先在下游疏浚分洪,否则一拆堰,水全涌下去了。

    商科俊秀张仲景被一群商贾子弟簇拥着,正逐条解释码头公管、榷税透明的实操方略。

    说到大族私船满江偷税时,他手指在案上重重一敲:“以后每条船都要挂牌,管他周家胡家,没有税牌不准出港。”

    法科俊秀李子轩与几个明法科同窗低声交流州县官绅包庇、舞弊取证的办案思路。

    话里话外尽是查账先查田亩异动,拿人先拿胥吏口供的实务。

    儒科俊秀不再空谈经义辞藻,转而讨论移风易俗、破除门第偏见、辅佐新政安民。

    一个来自袁州的学子说他回乡第一件事就是把族里私塾改成义学,不问出身,只问资质。

    满席所言,无一句风花雪月,无一篇浮华诗赋。

    字字是民生,句句是整治,条条是将来整顿江南的利刃方略。

    这群百门、百业出身的新锐,历经今日帝王亲览、当庭策问、御口嘉许,早已褪去卑微怯懦。

    他们心知肚明:从今往后,他们是朝廷的耳目、帝王的利刃、打破江南门阀壁垒的唯一力量。

    谈笑之间,皆是改天换地的少年壮志。

    顶层偏席之上,死寂压抑。

    周宗端坐席间,面前佳肴未动一筷,只偶尔端起白露茶抿一口,茶盏搁回案上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胡氏族长双手搁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那群谈笑风生的寒门俊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熊氏族长闷头灌了一杯又一杯糯米甜酿,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淌下来也顾不上去擦。

    往日宴席,士族高谈诗文、攀比门第、互通人脉、交易利益.

    今日他们端坐席间,如坐针毡,如临深渊。

    耳边全是寒门新锐畅谈清田、治水、破垄断、肃贪弊的话语,每一句都精准戳在他们百年牟利的根基之上。

    帝王今日不罚、不究、不办一人,看似温和,实则断尽江南士族所有特权生路。

    沉默笼罩整片旧贵席位,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惊惧、不甘与惶恐。

    百年世家的底气、门第的优越感、垄断地方的掌控力,在今日滕王高阁的新政浪潮里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宴席开启片刻,西侧素纱幔内的世家命妇、闺秀尽数起身辞礼。

    礼教规矩森严,女眷不预外臣宴席。

    周娥皇随母起身,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褙子,发髻高挽,簪一支银质凤尾步摇。

    临行前,她隔着半透轻纱,最后遥遥望向露台东侧那道身影。

    李炎正凭栏而坐,清茶在手,江风拂动他靛青衣袍的袖角,阁外晚霞铺金,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她的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耳根染上一抹极淡的绯红,随着母亲转身没入了帘幕深处。

    李炎的视线也刚好看过去,隔着轻纱望见那道端庄身影.

    他转头对罗五低声吩咐了一句:“晚些去告诉周家,朕明日登门。”

    女眷离场后,阁中只剩文武、新旧、官民、贵贱的无声对峙。

    李炎临江静坐,清茶在手,默然俯瞰满阁百态。

    少年新锐壮志凌云,旧朝门阀落寞沉寂,官吏恭谨畏法,民生百业可期。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