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当众砸场子,演戏演全套 (第1/2页)
崇祯二十年,三月二十。
秦岭深处的积雪化作春水,顺着褒水河谷滚滚南下。
年前凤县那场惨败,让建虏南下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汉中北境。
栈道口附近的村落十室九空,唯有汉中府城周遭数十里,百姓仗着城防坚固、大军云集,才敢牵牛下地。
汉中城北十里,靖虏营中军大营。
熬过一整个冬天的休整,靖虏营的元气恢复了七八成,军权脉络也彻底理顺。
李定国将自己的老营精锐与刘文秀留下的营兵合编,实掌十一营、两万名精锐战兵;
先锋艾能奇统领五营、八千战兵驻守北面要冲;
副总兵孙可望则屯兵褒城,握着本部一万战兵,总揽全军钱粮军械。
中军帅帐内,挂着一幅巨大的秦岭关隘地形图。
李定国披着轻便铁甲,手执细木杆,重重敲在大散关与凤县的位置上。
“大散关两山夹一沟,地势险绝,仰攻太难。”
帐下坐着从褒城赶来的孙可望,以及刚下前线的艾能奇。
李定国收回木杆,转过身来。
“建虏据关而守,又有红衣大炮助阵,咱们硬着头皮去撞,就算把家底全填进去,也未必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艾能奇坐在下首,粗壮的手指捏得咔吧作响,满脸憋闷。
“二哥,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雪都化干净了,弟兄们磨了一冬天的刀,眼珠子都熬红了。
不打下大散关,拿什么给义父报仇?”
李定国把木杆搁在案上。
“强攻不可取,得想办法把鞑子从城关里勾出来。”
“年前凤县一败,咱们折了一万多弟兄,连义父都殉了国。
在豪格看来,咱们靖虏营早就断了脊梁骨,如今缩在汉中不过是苟延残喘。
建虏素来狂妄,眼下定然军心松懈,瞧不起咱们。”
孙可望端着茶盏,掀了掀眼皮。
“二弟提的还是上个月议过的那套法子?
示敌以弱,主动弃地,把鳌拜诱进秦岭深处来打?”
“正是。”李定国颔首。
孙可望轻哼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
“法子是好法子,可督师行辕那边怎么交待?”
“你向侯督师请命,要主动放弃凤县外围据点诱敌深入。
侯恂那个老文官当场拍着桌子把你驳了回来,严令咱们守死每一处栈道口,半步不许退!”
“没有督师的钧令,你敢擅自弃地?
万一被言官参上一本畏敌怯战、不战而逃,这罪名谁担得起?”
艾能奇听得直搓牙花子,破口大骂。
“那些文官老爷就知道纸上谈兵!
守在山沟里挨冻的是咱们,流血拼命的也是咱们,他们懂个屁的打仗!”
李定国神色不变,走回帅案后,从带锁的木匣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关防大印的公文,递到孙可望跟前。
“大哥请看,这是督师行辕刚送来的密札。”
孙可望愣了一下,接过公文展开。
刚扫了几行,他整个人便绷紧了。
李定国侧身面向帐外,声音里透着一股痛快。
“侯恂初次拒了我,我并未死心,当夜便写了一份详陈利害的军情密禀。
请侯督师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直呈御前请旨。”
“就在昨日,皇上的密旨到了汉中。”
“汉中战局,一应进退机宜,全凭李定国临机专断!督师行辕只需全力调配钱粮,不得掣肘!”
艾能奇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腿甲上。
“好!陛下圣明!这才是做大事的雄主!”
弃地诱敌,在大明军制里是极容易掉脑袋的忌讳。
多少边帅就因为战线后撤几十里,便被朝堂言官喷得体无完肤,落得下狱问斩的下场。
可南京那位皇帝,竟然对李定国信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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