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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王授首,列国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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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王授首,列国并起 (第2/2页)

动他残破的王袍。

    没有悲壮嘶吼,没有不甘怒骂,萧承泽身躯微微一晃,决然纵身,跃下数丈高台。

    嘭——

    一声沉闷巨响,血色尘土扬起。

    一代北疆霸主,执掌北地数十年、搅动半壁山河风云的萧家掌舵人,就此落幕。

    “三弟!”

    萧承凛双目赤红,嘶吼出声,身形踉跄半步。

    手足身死、基业尽毁、大势崩塌,短短数个时辰,他毕生坚守的一切,尽数化为泡影。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暴怒不甘的萧承骁,眼底只剩彻骨悲凉。

    二哥萧承骁一生嗜杀骄纵,纵兵肆虐、奢靡无度,祸乱北疆州县无数,手上沾满万民鲜血,早已罪孽滔天,无颜苟活。

    而他自己,看似清心沉稳、不耽声色,实则最是虚伪阴私。常年把持北地财脉,苛税盘剥、权术制衡,看着州县流民遍野、百姓饿殍满地,却只顾充盈王府、稳固权位,坐视万民受苦,从未有过半分体恤。

    萧家三王,无一无辜,皆是乱世罪魁,皆是民心所恨。

    “二哥,大势已去,苟活无益。”萧承凛声音沙哑,彻底放下所有执念,“我辈骄奢误民、权谋误世,今日殉败,是因果,是报应。”

    萧承骁死死攥着残破刀刃,胸膛剧烈起伏,凶戾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与颓然。他一生信奉武力、尊崇霸道,享尽藩王富贵,坐拥甲兵万千、珍宝无数,肆意杀伐、纵情享乐,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是荼毒苍生的祸根。

    旷野之上,落安军民静静伫立,无人唏嘘,无人怜悯。

    北疆数年来的苛政压迫、连年征战、家破人亡,无数血泪苦难,皆源于此三人。今日穷途末路,不过是善恶终有报。

    下一瞬,萧承凛抬手抽剑,剑锋利落划过脖颈。

    身姿挺拔倒地,二世藩王,顷刻殒命。

    最后一刻,萧承骁望着两位兄弟的尸身,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望着夜色中安稳伫立的落安城,暴戾尽数褪去,只剩无尽荒芜。

    他不再挣扎,弃刀垂手,坦然俯首,静待最终裁决。

    片刻之后,三声轻响。

    执掌北疆数十年、称霸半壁乱世的萧家三王,尽数授首。

    盘踞北地、震慑天下的萧家霸业,彻底烟消云散,再无一丝痕迹。

    高台之下,残余的北军亲卫见主君尽数覆灭,彻底弃械跪地,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整片血色旷野,彻底归于寂静。

    唯有西侧三里,铁骑阵列依旧如山,纹丝不动。

    陆衍端坐马背,遥遥望着高台之上的三王结局,面色冷漠,无悲无喜。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旧主彻底覆灭,旧秩序彻底崩塌,世间再无制衡他的力量。

    “传令。”

    陆衍缓缓抬手,低沉号令响彻全军,字字铿锵,立定新的乱世格局。

    “全军进驻北地中军大营,接管所有要塞、粮仓、武库、州府文书!”

    “收纳北地残兵,整编溃卒,肃清萧家残余旧吏,废除北疆所有苛捐重税、强征律法!”

    “即日起,以西州为都,割据北疆三州,建国号梁,改元永定,本将登基称梁王!”

    号令落地,全军轰然应和,铁甲震地,声彻四野。

    “恭迎梁王登基!”

    数万铁骑齐声跪拜,声浪席卷千里旷野。

    这一刻,西梁正式立国,新王现世。

    不同于萧家三王的骄奢荒政、暴虐嗜杀,陆衍立国之初,便展露枭雄极致的城府与手段。他深知萧家覆灭的根源,不贪一时奢靡,不逞一时凶性,先收兵权、再固疆土、整肃吏治、安抚流民,短短一夜之间,便稳住了纷乱的北地局势。

    可世人不知,陆衍的克制与勤政,从不是心怀苍生,只是欲成霸业,必先伪装王道。

    他比萧家三王更隐忍、更狡诈、更有远见,也更冷酷无情。萧家是骄奢误国,而陆衍,是为了一统天下的终极野心,甘愿蛰伏布局、隐忍行事。

    一夜之间,北地易主,旧朝霸业崩塌,新朝割据诞生。

    消息如风扩散,连夜传遍四方州府。

    短短三日,天下震动。

    早已腐朽不堪、名存实亡的大统朝廷,得知萧家覆灭、西梁自立,朝堂之上一片慌乱。宦官乱政、权臣争斗、禁军孱弱,早已无力管控四方藩镇,只能下一纸空文,假意册封陆衍,企图维系最后一丝朝廷体面。

    可这纸册封,早已无半分威慑力。

    有陆衍自立西梁、裂土称王在前,天下藩镇彻底看破朝廷虚弱,纷纷撕掉隐忍伪装。

    东州水师节度使割据沿海五郡,建国号楚,自称楚王,垄断海运商贸,坐拥无尽财力;

    南疆诸土司联手反叛,占据山林千里,建国号越,自立越王,不服王化、闭关割据;

    关西老将拥兵自重,死守关隘,建秦国;

    河东世家联手裂土,建晋国;

    短短半月,天下四分五裂,大统疆域之内,五国并立,十余藩镇割据。

    旧朝苟延残喘,新朝迭代频发,武将篡主、藩镇称王、权臣窃国,彻底沦为常态。

    礼乐崩坏,君臣无序,世道无规,百姓无依。

    纯正的五代十国式大乱世,彻底降临人间。

    落安城内,灯火次第亮起。

    沈彻立于城头,望着四方烽烟四起的乱世图景,手中握着萧家遗留的藩王印信,神色沉静如水。

    身边,陈禾带伤伫立,苏晚静立相伴,一众守城将士、满城百姓安稳归城。

    他们守住了一城安稳,可放眼天下,尽是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陆衍的西梁已然成为北方最强势力,厉兵秣马、蓄势待发,意图吞并各路藩镇,一统北方,再图南下问鼎中原。

    其余列国各怀鬼胎、互相攻伐,今日结盟、明日反目,年年征战、岁岁流血。

    乱世棋局,已然铺开。

    群雄逐鹿,无人甘愿蛰伏。

    沈彻轻轻抬手,将那枚沾染血色的藩王印信丢入城下火海。

    火光灼灼,焚尽旧朝罪孽,也照亮前路漫漫。

    “乱世始乱,终需人定。”

    他轻声自语,目光坚定,穿透漫天夜色,落向万里破碎山河。

    “既然列国皆欲割据称王,那我便守此一方净土,养万民、练新军、立正道、积大势。”

    “待到群雄疲敝、山河溃烂之时,我便力挽狂澜,扫平列国,终结百年分裂,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夜风呼啸,城头衣袂翻飞。

    一城灯火微弱,却在无边乱世黑暗中,亮起了**终结百年烽烟的唯一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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