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儒墨论道,新政立根 (第1/2页)
天光破夜,晨雾轻笼落安城。
历经数月围城血战,这座城池早已洗尽浮华,街巷规整、市井清明,没有列国都城的奢靡喧嚣,唯有一派安稳质朴的烟火气。
府衙正堂,素净简约,无雕梁画栋,无金玉陈设,一桌数椅,几卷旧书,便是全城最高议事之地。
沈彻端坐主位,布衣素雅,神色平和,不见霸主锋芒,却自带一身安定人心的沉稳气度。
两侧分坐两大入世宗师。
左侧温伯瑜,儒衫整洁,风骨清正,一身积淀数十年的文道厚重,眼底藏着重塑世道的恳切;右侧墨衍短衫利落,掌心老茧分明,周身无半分文饰,唯有务实笃行、不尚虚言的匠者锋芒。
身后,儒门子弟肃立垂首,墨门匠人静立敛气,一文一匠,一柔一刚,一主教化人心,一主务实安世,截然两路大道,今日共聚一城,同议乱世治局。
陈禾、苏晚分立两侧,静静旁观。一人掌兵定乱,一人辅政安民,此刻亦满心期许,静待两大宗师立论献策。
堂外晨风穿廊,吹散昨夜血腥余味,满堂寂静,唯余人心向治、乱世求安的沉厚气韵。
温伯瑜率先起身,拱手作礼,姿态端方,恪守儒门礼法,字字恳切,直击乱世病根。
“沈先生,如今天下崩乱,五国割据,藩镇横行,究其根本,不在于兵甲不足、疆域不广,而在于礼乐崩坏、人心无归、秩序尽失。”
“昔日萧家三王,坐拥北疆沃土,本可镇守一方、安民固本,却沉溺骄奢淫逸,权贵夜夜笙歌,官府层层盘剥,废学弃教、轻德重刑,视黎民为草芥,视礼法为虚文。上行下效,州县官吏贪腐成风,士卒肆意凌民,最终民心尽散,霸业崩塌。”
“今之列国,亦是同理。梁王陆衍虽暂肃军纪、收拢人心,却只重强军拓土,不修德政、不兴教化,终究是霸道之治,难长久也。楚重商贾逐利,越重土司私权,秦晋唯知杀伐,皆是弃礼弃仁,无根之霸业。”
温伯瑜抬眼,目光恳切,字字落地有声。
“儒者入世,不求一时之兵威,不求一隅之割据。只求复礼教、明人伦、修德政、兴学堂。”
“乱世最缺从不是枭雄,是规矩;最穷从不是钱粮,是人心。先生若欲力挽狂澜、终结乱世,必先立文道、正世道、安民心。”
“伯瑜愿率儒门弟子,于落安重开学宫、普及教化、修订礼法、规整吏治,禁奢靡、止贪腐、明尊卑、育人才。让乱世百姓,知善恶、懂礼义、有归处;让为官者,守本心、行正道、有敬畏。”
一番儒论,字字君子风骨,句句治世根本。
意在治本,专治乱世人心溃烂、秩序崩塌之顽疾。
满堂寂静,无人反驳。
片刻后,墨衍缓缓起身。
他不施繁礼,拱手简洁干脆,没有半句虚文,开口便是落地可行的实务,锋芒凛冽,直击乱世民生痛点。
“温宗师所言,是百年长治之根。但墨者以为,乱世当下,空谈礼乐不足以活万民,唯有实务可以安身立命。”
一句话,瞬间点破乱世最残酷的现实,与儒门大道形成完美互补。
“如今天下征战不休,城郭残破、水利淤废、良田荒芜、器械匮乏。列国王侯骄奢度日,府库充盈而百姓饿死,甲兵精良而民生凋敝,人人争逐霸业,无人修补生民根基。”
“萧家覆灭,不止失礼,更在于废百业、竭民力、重杀伐、轻生养。常年强征匠人为其造杀伐重器,荒废利民工事;年年征召青壮入伍,废弃农桑水利,以致北疆土地贫瘠、流民遍野。”
“墨门祖训,非攻、兼爱、节用、利民。”
墨衍目光锐利,句句务实,直击要害。
“我墨家弟子,可不修书、不论道、不涉虚名,但能修城防、通水利、造农具、兴工坊、制良药、固关隘。”
“列国造器械以杀民,我墨家造器械以护民;列国耗民力以争霸,我墨家兴百业以养民。”
“落安如今流民云集、百业初兴,看似安稳,实则根基薄弱。若无坚固城防,难挡列国兵锋;若无兴盛百业,难养数万流民。墨家愿倾尽匠术,为落安铸山河之骨,固生民之本,守一方无战之土。”
墨衍话音落下,正堂之内,文武两道、治本务实的治世理念已然铺展大半。
儒门掌人心教化,墨家掌民生实业,一柔一暖,一实一坚,看似已然补齐乱世治世的所有短板。
可就在满堂众人皆以为论道落幕之时,府衙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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