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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儒墨论道,新政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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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章 儒墨论道,新政立根 (第2/2页)

冷、低沉、毫无波澜的男声。

    “二位宗师所言,皆可治世,却不足以镇乱世。”

    话音突兀闯入,不卑不亢,带着刺骨的冷静与极致的锋利,瞬间压过堂内余温,让满室谈笑骤然凝滞。

    众人循声望去。

    门口立着一名青衫男子,年岁不过三十,身形清瘦,面色苍白,眉眼细长阴冷,唇线偏薄,周身无半分儒雅暖意,也无匠者质朴,唯有一身不近人情、杀伐果决的冷戾气场。

    他衣衫朴素,甚至略显陈旧,发髻简单,无玉无饰,站在天光入口处,却像立身于阴影寒渊之中,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无人引路,无人通报,他孤身一人,踏阶而入,步履缓慢却笃定,每一步都像踩在规矩与人心的缝隙之中。

    苏晚眉头微蹙,陈禾下意识手按腰间刀柄——此人无杀气,却比沙场悍将更让人忌惮。

    沈彻目光微凝,静静注视来人,并未阻拦。

    男子径直入堂,不拜不跪,只微微拱手,礼数极简,态度疏离孤傲,全然不同于儒墨两家的谦和守礼。

    “晚辈厉归玄,习于法家刑名之学,乱世游士,今日冒昧登门。”

    自报姓名的刹那,温伯瑜眼底微动,神色郑重。

    天下大乱前,法家早已被朝堂权贵、藩镇势力尽数摒弃。儒家讲仁礼、墨家讲兼爱,唯独法家讲规则、讲权柄、讲重典、讲杀伐治弊。

    太平盛世,人惧法家严苛;崩坏乱世,人恶法家无情。

    而厉归玄,正是当世硕果仅存、最极致的法家诡谋之士——风格酷似前朝毒士李儒,善冷策、行重典、敢狠绝、不恤虚名、只论结果。

    他不求名声、不慕仁德、不恋浮华,一生所学,唯二字:镇乱。

    厉归玄抬眼,目光清冷扫过儒墨二人,直言辩驳,毫不避讳:

    “温宗师欲以礼乐治乱,殊不知,乱世无仁、豺狼当道,对诸侯讲礼,是空论。”

    “墨巨子欲以实务安民,殊不知,列国争霸、人心逐利,无严刑峻法管束,百业再兴、城池再固,终将为人作嫁衣,是徒劳。”

    两句话,字字刺骨,推翻满堂治世温策。

    温伯瑜并未动怒,只是蹙眉轻叹:“厉公子之言,太过酷烈。治世当以德为本,以仁安民,重典杀伐,恐失人心。”

    “人心?”厉归玄低声嗤笑一声,笑意冰冷,毫无暖意,“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软善人心。”

    “萧家骄奢乱政、列国杀伐割据,天下崩坏至此,仁不能止暴,礼不能禁杀。”

    他上前半步,立于堂中,直面沈彻,句句皆是毒士锐论、法家真骨:

    “儒修心,墨修身,唯有法家,修权、法、势。”

    “先生欲终结百年乱世、力挽狂澜,只靠教化安民、兴业固本,远远不够。”

    “今日落安,流民混杂、残兵潜伏、旧吏私藏、四方间谍暗入。外有五国虎视眈眈,内有鱼龙混杂隐患。温情治理,只能养乱,不能镇乱。”

    厉归玄眸光锐利如刀,字字杀伐决断:

    “晚辈愿投先生麾下,行法家重典:肃吏治、严法度、清内奸、整权柄、禁私弊、惩顽恶。”

    “乱世当用重典,治暴当用严刑。”

    “儒守长治,墨守民生,我法家守底线、镇魍魉、诛奸邪、定权局。”

    “世人骂我冷酷无情、刻薄嗜杀无妨。乱世需恶人开路,需峻法镇邪,需狠策定局。”

    这便是厉归玄的立身之道,也是李儒式毒士的终极格局——

    宁背负万世酷名,不令乱世再生祸乱;宁行铁血狠政,不以温情纵奸养弊。

    堂内一时寂然。

    儒墨之道,温暖厚重、济世安民;唯独法家之道,冰冷锋利、破邪除弊。

    三者并存,刚好补齐乱世最完美的治世拼图:

    儒为皮,教化人心;墨为肉,夯实民生;法为骨,镇定乱世。

    沈彻端坐主位,静静凝视眼前这位阴冷孤绝的法家谋士,眼底终于泛起一抹深邃笑意。

    他守一城、安万民,正缺这一柄斩乱世奸邪、镇八方乱象的铁血利刃。

    “好。”

    沈彻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温伯瑜掌文治教化,墨衍掌实业根基,厉归玄掌刑名法度。”

    “儒、墨、法三家共治落安。”

    “温情以安民,实务以固本,峻法以镇乱。”

    “自此,我落安,文武兼备、法理俱全、治乱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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