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沈清漪的致命温柔 (第2/2页)
条火线,直烧入胃。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泛红,随即一股热流从丹田向四肢蔓延,体内的灵力被牵引着剧烈翻涌。
“正常。”沈清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忍住,一刻钟就好。”
寒尘咬紧牙关,扶着膝盖,闷不吭声。那股灼热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缓缓退去。他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肺之间轻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他抬起头,看见沈清漪正静静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唇边带着一丝细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认真观察他的恢复状态。
“好了,”她开口,“明天我再去一趟省药材市场,补几味药回来,给你配后续的调理方子。”
寒尘正要说话,沈清漪突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先别急着起来。你体内的灵力刚刚经过一轮冲刷,现在站起来容易头晕。”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了几颗枸杞进去,递到他手里,“坐会儿再走。”
寒尘接过杯子,温水暖着掌心,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风吹动帘子,药炉上的热气缓缓上升。
沈清漪重新坐到桌后,翻开古卷,继续看她的书,动作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尘坐了一会儿,等到那阵头晕过去,才站起来,放下杯子:“沈医生,这碗药……你以后别再做了。”
沈清漪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为什么?”
“没有必要。这种事有风险,不应该随便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
沈清漪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我考虑一下吧。”
寒尘不确定她是真的考虑了,还是在敷衍他。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医疗室的光线昏暗,沈清漪的背影瘦削,桌角那一卷纱布还带着浅浅的印渍。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煤球正蹲在窗口用爪子梳理胡须,看到他出来,立刻竖起耳朵:“怎么样?喝了吗?”
“喝了。”
“难喝吗?”
“铁锈味。”
“那当然,血嘛。”煤球跳到地上,跟在他脚边,嘴巴不停,“我跟你说,沈清漪这个女人,真的很猛。她昨天在医疗室里自己给自己扎针放血,我亲眼看见的,她连眼都没眨,放完血还面无表情地整理桌面。”
寒尘脚步顿了顿:“你看见了?”
“我一直蹲在住院部的窗台上,既没谁注意也懒得管。”煤球说,“我本来以为她会哭着喊疼什么的,结果她放完血还给一只受伤的猫头鹰做了手术,做完手术还批了你的假条,说你可以静养三天。”
寒尘:“……批了假条?”
“批了。”煤球露出一嘴细牙,“我亲眼看到她把假条拿给陈宇的。”他歪了歪嘴,“老寒,你被她算计了。她明知道陈宇不会把假条收起来,她就是为了让陈宇提醒你。”
寒尘沉默。他缓缓往回走,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桌上整齐地放着一份手写的调理单和一张假条。
调理单上写得很详细,每天几点服药,几点换药,几点休息,用词专业,字体娟秀,末尾落款是“沈清漪”三个字。
寒尘把调理单收进抽屉,又把假条放回桌上,没有动。
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拨了拨假条:“你不交假的?”
“不交。”
“那她不白写了吗?”
寒尘没有说话。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是故意的。”
“嗯?”
“她知道我不会请假,所以故意写这张假条,让我看见她的用心,又不需要我回应。”
煤球眨了眨眼:“那她图什么?”
寒尘闭上眼:“图我记住她的好。”
房间安静了好一阵子。煤球趴在他枕边,声音难得放轻了些:“老寒,我以前觉得,你们人间的感情戏,就像猫追尾巴,看着热闹,其实永远追不着自己。”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这出戏比妖兽打架累多了。”煤球打了个哈欠,“那个姓沈的,她切的不是自己一刀,她切的是你的心口软肉。”
寒尘没有接话。他侧过身,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白瓷药瓶,里面还剩半瓶药粉,是沈清漪昨晚放完血后顺手装给他的。瓶身上用笔刻了三个字:睡前服。
他把瓶子握在手里,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隔壁花店周小渔的歌声,她又在哼一首老歌,调子乱跑,但声音里带着干劲。花店隔壁的工地上有卡车驶过的轰鸣声。远处城区方向隐隐亮着警局探照灯的白色光柱。
寒尘把药瓶放回抽屉,关上灯。
黑暗中,煤球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周的正宫赌局赔率更新了。沈清漪从第三升到第一,周小渔第二,苏晚晴第三,林雪第四。”
“什么时候更新的?”
“下午。陈宇跟胡媚儿合计的数据,全院都知道。”
“谁压的林雪第四?”
煤球嘿嘿一笑:“林雪自己压的。”
寒尘:“……”
“她说‘我不需要赌局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他自己看清楚’。”煤球顿了顿,“原话。”
寒尘陷入沉默。他意识到,四女之间的战争,已经从明枪明箭发展到了心理战层面。林雪的自信,沈清漪的温柔,苏晚晴的克制,周小渔的莽撞。四个人,四条路,全都通向同一个终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你替我告诉陈宇,下一周别让我看到赔率。”
“行,我让他私下发给我就行。”
“你也不行。”
煤球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铁了心要装死。我说明天她们四个人会不会一起到基地来?”
寒尘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让周小渔把警犬牵回去。”
“那是苏晚晴带来的。”
“那你让苏晚晴回局里执勤。”
“人家今天轮休。”
“轮休就没事干了?”
煤球叹了口气:“老寒,不是我说你。你一出事,她们四个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集体游过来,拦不住的。”
寒尘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听着隔壁花店隐隐传来的歌声,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欠沈清漪的这碗血,该怎么还。
医疗室里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沈清漪靠在椅背上,面前摊开的古卷已经合上了。她右手食指上裹着一条白色胶布,是放血时扎针的位置。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把桌上的纱布和药瓶整理好,放回原位。
台灯灭了。她关门的手在门框上停了半秒,然后轻轻合拢,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