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49章 一灶四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949章 一灶四锅 (第1/2页)

    周承业心头了然,连忙敛了闲谈的笑意,拱手应道:“部院一语点破。卑职往日只当酒是消遣,不曾想里面藏着这般道理。”

    秦浩然抬手,示意周承业不必拘谨:“无妨,不过闲谈而已。今日不谈公事,只论风土。方才你们说起邵伯老酒,那酒坊离运河不远吧?”

    韩守正回道:“回部院,邵伯镇紧贴运河东岸,往来漕船、盐船,多有船户上岸打酒。只是那酒粗粝,商船上的伙计爱喝,士大夫反倒少饮。”

    秦浩然抬盏,只浅浅抿了一口雪酒,随即放下道:“酒不论高下,饮者各有所好。只是我辈居官,酒可以浅尝,万不可耽溺。昔晏婴有言,‘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便是这个道理。”

    众人连忙应和:“部院训示,卑职谨记。今日只薄酒助兴,绝不劝饮。”

    秦浩然拿起竹箸,夹了一筷大煮干丝,细品片刻,继续开口道:“《酒诰》有言:群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古圣戒群饮,不是厌了杯中滋味,乃是怕酒乱人心,误了公事。

    我等掌盐课、管灶户,肩上系着两淮数十万丁口生计,万万不可沉湎宴乐。”

    “部院忧公忘私,下官惭愧。东台诸场积弊深藏,明日路途不近,下官回去便吩咐下去,预备车马、随役,一应行装、册籍,今夜尽数打点妥当,绝不耽误时辰。”

    旁侧同来的盐司判官也跟着拱手:“东台灶户散居滩涂,潮起潮落,道路难行。要不要先传牌知会场官,令其先期清整册档,等候部院查验?”

    “不必先期传牌。巡盐本就是要亲眼见灶户实情,若是提前知会,场官预先遮掩,修了虚账、藏了私盐,我等此行,不过看一场粉饰出来的太平,又有何益?只带精干数人,轻车简从而往。”

    “是,下官知晓。一切依部院吩咐。”

    一席饭此后便再无繁言,众人浅尝菜品,不多时便散了花厅,各自回去预备。

    次日一早,寒雾漫过扬州城外的堤柳,露水打湿了道旁衰草。

    周承业早已在城东门等候,见秦浩然的官轿行来,连忙趋前,躬身行礼。

    “部院,天色未明,滩上风寒,还请大人保重。车马、护从都已齐备,随行带了熟悉东台场水道的灶头老役引路。”

    秦浩然掀轿帘一角,望着远处白茫茫的旷野,低声道:“起行吧。昔年刘晏治盐,不辞亲赴亭场,方才知盐利本末。我等坐守衙门,对着纸上数目,终究是隔了一层。”

    周承业侧身引路,一边跟着轿行,一边低声回话:“东台场是两淮重头,灶丁数千,每年额盐不少。只是近年海潮时作,滩地时有坍损,灶户苦累,其间内情,一言难尽。待到了场上,下官一一禀明。”

    秦浩然在轿内应了一声:“嗯。到了地方,先不急着见场官,寻几个老实灶户,问一问煎盐、纳课的实情。”

    “下官明白。”

    一行人趁着晨雾,离了扬州城,沿着官路往城东三十里的东台盐场缓缓而去。

    过了江都县,再往东走,运河两岸的人烟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盐田和草荡。

    滩上盐霜白皑皑铺了一地,远望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