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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知道真相的人,未必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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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知道真相的人,未必就是凶手 (第1/2页)

    印泥的来路还没问完,陈有财送给高长海的旧事便先浮了出来。

    高长海没有隐瞒:“鱼行开张那年,他送来讨彩头。白沙湾不少人都用过。”

    线索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林听澜没有逼问父亲超载的话从何而来,只把时间、地点和原句记下。

    当晚,大伯主动来到盐仓。

    他看见林听澜桌上的油料棚值班表,脸色发白。

    “九月初三那晚,是我替陈有财值班。”

    林满仓猛地站起。

    大伯承认,有一条没有编号的小机船来领过四桶柴油。来人拿着刘会计签字的临时条,他怕担责任,没有入正式账,只把条子夹在九月初三那页。

    父亲第二日发现油数对不上,追问货去了哪里。

    “我说不知道。”大伯低着头,“其实我看见那条船往石湾方向走。”

    “为什么现在才说?”

    “私放柴油要赔钱,还可能丢掉分船用油的资格。你爹死了,我更不敢认。”

    他撕掉账页,是为了藏自己的违规,并不一定与翻船有关。

    “临时条呢?”林听澜问。

    “夹在页里,一起烧了。”

    林满仓气得一拳砸在墙上:“你一句怕担责,让我们查了这么久!”

    林听澜在门后叫住弟弟。

    大伯有错,却还不是杀人证据。

    她让大伯将经过完整写下,由村支书见证签字。大伯不会写,母亲代笔,每写一句便让他确认一句。

    王秀娥写得很慢,过去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要照着货牌描,如今却能把九月初三,四桶柴油,未入正式账,一字字落在纸上。

    遇到不会写的字,她先问林听澜,再让大伯复述,不肯用一句“大概如此”代替。林福根起初嫌麻烦,写到第三遍才明白:当年正是他图省事少写了一页账,才让许多人在十几年后仍要为一笔说不清的油负责。

    供述封好后,大伯娘带着儿子堵到林家门口,把一篮地瓜重重放下:“你大伯是错了。可你把他从盐仓划掉,我们这一冬的鱼往哪儿放?”

    院外很快围满人。有人说亲侄女查亲大伯太绝,也有人叫林福根把四桶油赔出来。林满仓挡在姐姐前面,气得脖子发红:“当年他少说一句,我爹的命到现在都说不清!”

    林福根蹲在墙根,一直没抬头。直到小儿子问他是不是害死了二叔,他才像被刀扎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油是我放的,船不是我推翻的!”这一声喊出去,整条巷子都静了。

    旧油账交村委,钥匙收回;林福根家的鱼仍照常过秤。巷口忽然有人喊:“放油的是林福根,追油的是林海生,谁知道叔侄俩是不是一起偷?”

    林满仓挤出去,只剩几道背影。供述刚封,四桶油便被喊了出来。

    大伯娘脸色发白:“全村都要说我男人害死亲弟弟。你们查你们的,叫我们咋活?”

    林听澜把地瓜塞回她怀里:“现在闭嘴,他们只会替我们把话编完。鱼坏没坏是一回事,谁撒谎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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