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将军的名义空手套白狼【求收藏票票】 (第2/2页)
石换粮赈济、二千九百八十三石可售。
“爹，库数对得上。”她把账册放到案上，“但他的账还没对上。”
罗镇山只介绍了一句：罗婉儿，他的独女，罗家内账归她，这单也归她盯。
罗婉儿提笔，在数单背面的第二道后添了“出仓另议”四字。处置帖只能管仓内；买家另要送货，车脚和路损另立保结，不能往军印上挂。
其余筛粮、换袋、麻绳和仓脚，成本先扣，再三七分；两边各记一本，只认当日收条；仓内短粮查不清，先扣许三川那三成。她问到哪一处，笔尖便停在哪一处。
三成越算越不像便宜，许三川反而踏实。谁出钱、谁担损、谁拿利润都落了纸，这门生意才不全凭罗镇山一句高兴或不高兴。
罗婉儿最后合住账册。
“你眼下一文钱都没有，拿什么开工？”
“所以还得借二十两。”
罗婉儿没有开账箱，只把“借二十两”写在纸边。这不是赏钱，也不是已经挣到的分润，而是做样、筛粮、备袋、雇人的启动本钱。
没动的原数退，动过的凭收条从货款里先补。二十两还清，才轮到三七分账；若亏了，先扣许三川的三成，不够便挂在他名下。
写完这些，罗婉儿抬眼问他：“你的命呢？”
“昨儿已经押给将军了。”许三川摸了摸脖子，“一条命押两回，算骗当。我不拿它再糊弄你。”
罗婉儿把“不足挂账、后续分润先还”补在许三川名下，这才从账箱里取出两锭十两银子，装进空匣，又抽出一张空帖。
这张帖上写得很窄：只管仓内二千九百八十三石可售旧粟，只限三日；二百一十七石封仓留样，另查入库批次，不许混入可售粮，四百石赈粮不许动；郑三刀全程监督；军印只认许三川有权在仓内议售、点交，不替他担一文外债。
罗镇山拿过账页看了一遍，这才重新打开印匣。许三川却在军印落下前按住了纸角。
“还有一条。”
“你还想要什么？”
“这一单足额交割，账目无亏。同样的价和条件，下一笔军需生意，让我先谈。”
二十两是借的，粮是罗镇山的，连帖子也只活三日。只做这一笔，他仍是个替人卖命的跑腿。
“我缺钱，也缺一条能一直挣钱的路。”许三川把手从纸上挪开，“铺子、仓房、车马、伙计，哪样不要银子？能接着做，我才有自己的买卖。将来谁想动我，也得先算算这条路值不值得断。”
罗镇山没有应声。罗婉儿先提笔，在纸尾补了一行：本单足额交割、账目无亏，同等条件下，许三川有下一单优先经手权。
“只是先谈，不是非你不可。”
“应该。”
军印终于压了下去。朱红印泥吃进纸里，也把许三川索要的那张“脸”钉死在了三日之内。
罗镇山问：“现在说，我的印值多少银子？”
许三川收起处置帖。
“今日，它能让二十两先变成袋、车和人。三日以后，我要让军账里真多出一千八百两。”
罗镇山把出营木牌扔到他手边。
“那就滚去挣。”
罗婉儿推来二十两银匣。银子一文没少，却已成了许三川入账的第一笔债。他提着银匣，按住怀里的处置帖，出了中军帐。
郑三刀拨给他认粮看库的老库丁钱老四，正在帐外等着，冻得鼻头通红。
“许爷，永丰粮行的卢掌柜已经到军仓了。”
“来买粮？”
钱老四摇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现银，五锭。还有一张永丰盖了红印的承办书。”
许三川低头看了看手里借来的二十两。
“他想买什么？”
“买您把处置帖送回来，跟将军说这批粮办不了。”钱老四咽了口唾沫，“粮，换永丰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