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引出顾玲 (第1/2页)
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刮在水库小院结实的青砖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西屋里,顾玲正伏在书桌前,咬着笔头死磕白月遥留下的一道算术大题。
这道题的逻辑有些绕,她算了两遍,纸上的数字怎么都对不上。
“啪!啪!啪!”
院外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顾玲停下笔,眉头微皱。
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灰蓝色棉袄,快步走到窗前。
顺着窗棂的往外看。
门外,王桂花的胖脸正紧紧地贴在门上。
这女人今天反常地没有扯着嗓子骂街,反而满脸堆着令人反胃的假笑,冲着院里喊:“玲子啊,开门,大伯娘来看你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玲心底一沉。
大房一家之前那些畜生不如的做派,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没去开门,隔着青砖院墙冷声质问:“你想干什么?我哥不在家,这儿不欢迎你。”
王桂花听见顾玲回话,眼角的肥肉挤到了一块。
被亲侄女拒之门外,她竟然没发火,语气反而出奇的温和。
“玲子,你别怕啊,大伯娘今天不是来找茬的。”
王桂花贴着门板,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前几天我收拾老宅的破破烂烂,在你们以前住的那个漏雨屋的炕席底下,摸出来个生锈的铁盒子。”
顾玲站在窗后,冷眼看着她演戏,一言不发。
王桂花见院里没动静,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抛诱饵:“盒子里有封信,还有半块缺了角的玉,那可是你亲爹娘留下的东西!”
听到“爹娘”两个字,顾玲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台。
这是她心底最柔软。
从小没爹没娘,受尽大房欺凌,哪怕现在哥哥有本事日子好过了,爹娘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也早就模糊不清。
若是真有遗物留下……
门外的王桂花还在添油加醋:“我这人心直口快,以前确实亏待了你们,但我也是当娘的,不能真看着你爹娘的遗物,被顾洪那俩败家玩意儿当破烂给扔了吧?我特意偷偷拿出来,就是要亲手交给你。”
顾玲明知道这胖女人满肚子坏水,根本不信她会突然良心发现。
但这几句说辞,确实精准地扎中了顾玲的要害。
万一呢?万一真的是爹娘留下的信和玉呢?
顾玲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迅速闪过哥哥顾真临走前教她的那些保命底牌。
砰砰直跳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她现在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她手里握着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后手。
顾玲转身走出屋子,来到院门前。
她伸手拔下粗重的门栓,把木门拉开一条窄缝。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顾玲冷着脸看向王桂花:“东西拿来。”
她多半句废话都不想听。
王桂花见院门真开了,眼里闪过一丝窃喜。
她却没往外掏东西,反而捂着布满油污的衣兜,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玲子。”王桂花四下张望了一圈,装出一副极度谨慎的模样,“那半块玉晶莹剔透的,看着可是值钱的好东西,我哪敢带在身上四处招摇?万一让顾宇那小兔崽子摸了去咋办?”
顾玲盯着她:“你藏哪了?”
“我把它藏在后山自留地旁边的废红薯窖里了。”
王桂花搓着手,满脸堆笑,“你跟我走一趟,趁着现在没人,去拿回来。”
顾玲看着王桂花那张透着贪婪的肥脸,心底的戒备拉到了最高。
大伯娘这种见钱眼开的人,要真有值钱的玉,早就拿去换棒子面或者私吞了,怎么可能好心还给她?
这分明是个圈套。
但为了爹娘的遗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得去求证。
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王桂花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顾玲摸了摸灰蓝色棉袄的衣兜。
那里面空空的,但她一点都不慌。
“行,我跟你去。”顾玲点点头,冷冷地踏出院门。
跨出院门、反手扣上铁锁的那一瞬间,顾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顾真留给她的底牌。
现实映射。
半径三百米的上帝视角,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在她的视网膜上无声铺开。
整个水库后山的沟沟坎坎、枯草土堆、随风摇摆的芦苇荡,全都在她的眼前纤毫毕现。
甚至连地沟里窜过去的一只田鼠,都逃不过这张网。
顾玲不紧不慢地跟在王桂花身后。
她把一半的心神,钉在这张全景地图上,防备着随时可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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