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引出顾玲 (第2/2页)
暗处伸出来的黑手。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土坎往后山走。
“玲子啊。”王桂花走在前面,不时回过头,用那双三角眼打量顾玲,“听说你哥去县城干长工了?他真不在家?”
顾玲面无表情地用单音节敷衍:“嗯。”
“那这青砖院子里,就你一个人?那个城里来的白知青没来陪你?”王桂花刻意试探,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没。”顾玲继续冷声应答。
她的眼睛平视前方,心神却死死盯着脑海中的映射画面。
王桂花带的路很蹊跷,她刻意避开了社员们修渠、挑水的大路。
这胖女人专门挑偏僻的田埂走,直奔那些半人高的枯黄玉米秆垛子深处钻。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僻,连村里的狗吠声都听不见,只有北风刮过枯草的呜咽声。
干冷的风吹得玉米秆沙沙作响,枯黄的叶片像刀子一样刮蹭着棉衣。
顾玲脚下踩着干硬的泥土,映射视角始终维持在三百米的最大范围,精神高度集中。
就在她们即将靠近后山坡下、一片堆得最高的玉米秆垛子时,顾玲的地图边缘,突然闯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顾玲心头猛地一紧,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立刻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拉近那块区域的映射画面。
上帝视角瞬间放大,那人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脑子里。
是李铁栓!
这个长着鞋拔子脸、下巴有颗黑痣的男人,正像只癞蛤蟆一样趴在干沟的枯草丛里。
他穿了件破棉袄,满脸涨得通红,那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淫邪与兴奋。
此时的李铁栓,手里死死攥着一截打着死结的粗麻绳。
他正借着玉米秆垛子的掩护,缩着手脚,一点点朝顾玲必经的那个路口摸过来。
王桂花刻意的打探、顾真不在家的试探。
专门避开人群的偏僻路线。
手里拿着麻绳、藏在草垛后面蓄势待发的李铁栓。
这几个画面在顾玲的脑子里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间拼凑出了一条令人发指的毒计。
大房这是要彻底毁了她!
王桂花根本没有什么爹娘的遗物,这全都是用来钓她出院子的诱饵。
这胖女人的目的,是要把她骗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交给李铁栓这个畜生!
换作半年前,那个只会哭着喊哥哥救命、遇事只能委屈自己的柔弱姑娘,此刻在看破这等毒计后,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尖叫着转身逃跑了。
但现在的顾玲,跟着哥哥经历了断亲分家的决绝,见识了血手印的刚烈。
她的骨子里,早就被顾真刻下了冷酷与清醒的烙印。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哥哥走前的话在她耳边清晰回响:遇到极端危险,不用顾忌,直接拿石头砸死对方。天塌下来,他回来兜底!
有哥哥这句话撑腰,顾玲的心静得出奇。
那种脱胎换骨后的底气,让她面对这等绝境时,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顾玲没有尖叫,更没有掉头逃跑。
她踩着干裂的黄土地,缓缓停下了脚步,稳稳地站在了刺骨的北风中。
她的一只手揣进灰蓝色的棉袄兜里,指尖隔着布料紧贴着大腿。
意识顺着那道无形的系统连接,沉入哥哥分享给她的宝库。
在那个装满海量物资、时间绝对静止的玄灵空间里,顾玲的意念越过一排排色彩低调的现代衣物,越过成堆的粮食。
最终,她的意念精准地锁定了一块足有半人多高、重达五百斤的大青石。
坐标已经定死。
距离不够,她就等。
只要李铁栓敢从那个草垛后面露头,踏进五米范围,这块五百斤的大青石就会直接出现在他的头顶,把他连人带骨头砸成一滩烂泥。
走在前面的王桂花走出了七八步,突然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纳闷地回过头。
“玲子,你愣着干什么呀?”王桂花满脸堆砌着僵硬的假笑,冲她招手催促,“快走啊,这天怪冷的,红薯窖就在前面那个垛子后头了。”
顾玲没有搭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王桂花。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温婉柔弱的眸子,此刻却覆满了一层与顾真如出一辙的死寂与冰寒。
这眼神看得王桂花心里直发毛,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抖。
顾玲的目光越过王桂花肥胖的肩膀,犹如实质般,精准地落在了十几米外那个藏着李铁栓的玉米秆垛子上。
冷风卷起顾玲耳边的黑发,她把手插在衣兜里,身板在荒野中挺得笔直。
她安静地站在那,就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老猎人,耐心等待着这两人掀开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