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剑主 (第1/2页)
天刚亮,李安独自入了剑冢深处。
苏婉清要同行,他摇头道:“剑主关只问剑,人多反而是不敬,你们在殿外等我。”
阿灯小声道:“那你万事小心,我在门口替你数着剑鸣,剑鸣若断了,我便喊人。”
陈天骄把水囊塞过来,道:“打着打着渴了也不成,拿着。”
苏婉清把一枚在磨剑石旁拾来的小石子放进他掌心,道:“紧张了,就捏一捏。”
李安笑着收下,转身没入万千古剑之间。
剑冢深处的剑与旷野不同,这里每一柄都是名剑,剑前木牌上的名字个个如雷贯耳,万剑环成一个巨谷,谷底便是古剑殿。
古剑殿由无数断剑拼砌而成,殿门无匾,只有一道纵横剑意残痕,像有人曾在门上随手一划。
李安跨过门槛,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殿内两侧是斑驳剑壁,壁上刻着一位上古剑主的生平,他少年学剑,壮年斩尽世间强敌,晚年却散尽名剑,独自葬剑于谷。
李安在最后一幅刻壁前多看一眼,那刻的是老者空着手,把最后一柄剑送进土里,神情比他斩神时还要安然。
殿心立着一道人影,说是人,却没有面目,只一袭残破剑袍裹着一截三尺高的不灭剑意,剑意凝成实质,冷得殿中空气都结了霜。
那残意先静静悬着,一道极冷意念缓缓扫过李安全身,像在验他心里有没有半点虚浮。
李安立得笔直,不催法力,也不聚剑意,只平平实实站着。
片刻后,一道意念压进他心底。
“出剑。”
李安锈剑斜提,钟声先在识海里沉沉荡开,护住自己那一缕剑意不被压散。
剑主动了。
它抬手一引,殿中四壁插着的万千古剑同时出鞘,剑光分化,像一场倒泻的银色星河,朝李安倾泻而来。
这不是术法,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每一道剑光都能斩山断河。
李安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法展开到极致,在万千剑光缝隙里穿行,第一道剑光擦过他肩头,衣袍裂开,血珠还未飞出就被剑气绞碎。
他心头一片清明,这一战比生平任何一次渡劫都凶险,退半步便是身死道消。
万象镜在识海中亮起,镜面照向剑河,万千道剑光再快也露出脉络,每一道剑光生起与熄灭之间,都有一线极细微破绽。
他看准几道剑光同出一源,锈剑不去碰剑光,反而点向壁上一柄作为源头的古剑。
源头古剑被点中,半壁剑河应声乱了一乱,数十道剑光当场溃散。
可壁上源头何止千百,他照得破一河,照不尽万河,转眼肩头、手臂又添数道血痕。
剑河忽然往中一聚,万千剑光拧成一尊十丈巨剑,当头压落,殿顶石梁被剑意压得咯吱作响。
李安双脚钉地,混沌钟连震三声,钟波朝上硬托,巨剑落势一缓,他双脚却在青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靴底磨穿。
巨剑悬在头顶,剑身每颤一下,殿中就多一片白霜,李安虎口已渗出血丝,人却半步未退。
他咬牙再震,六声钟响连成一片,巨剑终于在头顶三尺处停住,嗡鸣不止。
他索性不再只守,把钟声一寸寸渡进锈剑,剑身上沉光随钟声层层叠起,一剑递出,比一剑更沉。
第一剑,他荡开身前十丈剑雨。
第二剑,殿心青石被剑压犁出深沟。
第三剑、第四剑,他沿着镜中照出的脉络连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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