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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随传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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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随传随到 (第1/2页)

    礼拜一早上八点半,法医中心解剖室。

    桥洞底下那个人躺在台子上。三层衣服礼拜天脱下来编了号,摊在边上。鞋子单独装了一个袋。

    陆法医在对面压台,苏晓棠在台子那头记录。进门她告诉温则鸣,文检那边刚回话了,那本登记上午就能出结果。

    “礼拜天的尸表只到大体,细的今天补。”陆法医说。

    尸斑鲜红,压在背侧,指压不褪。

    “低温。”陆法医背着手站着,“说说你怎么定的。”

    “尸斑颜色对得上,现场气温也对。先按低温走。”

    “尸斑这一条你敢用?”

    温则鸣停了一下。

    “不敢。冻了一夜的尸体,什么死因尸斑都是这个颜色。”

    “那就别往里记。”陆法医说。“鲜红的东西,头一个要排的是什么。”

    “一氧化碳。”

    “他住的地方烧煤。”

    “心血、尿、玻璃体液各留一份,碳氧血红蛋白加急。乙醇一并做。”

    他先看脸。鼻梁两侧各有一道压迹,颜色比周围深。左耳廓上缘也有一道。

    “眼镜?”

    “戴了多少年?”

    “说不出年数。压成这样得很多年,是一直戴着眼镜的。可现场没有找到眼镜。”

    苏晓棠添了一行:眼镜下落不明。

    再看手。右手中指靠食指那一侧有一层茧,硬,边界很清楚;同一只手小指外侧,从掌根到腕一条带状角化。

    “他常年写字。这两处是一副的。中指顶笔,手边压着纸往右走。”

    “多少年。”

    “这不知道。这种茧停了笔几个月就会慢慢退。”

    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纹线比别处浅,磨过。

    “捻的。经常一张一张数纸张留下的?”

    “那指纹还能不能用?”

    温则鸣把十个指头挨着看了一遍。

    “能用。虽然浅,够比对。先送指纹库,比DNA快。”

    两只胳膊不一样粗。他量了两侧前臂,报数,苏晓棠记。右边多两公分。右肩和颈根有旧的劳损。

    “右手用得多。右利手的人本来就粗一点。”陆法医说。

    “本来是一公分。这是两公分。”

    “先记着。别写成结论。”

    右手拇指指甲上一道纵沟,从甲根走到甲缘。

    “甲母质早年伤过。”

    “这条跟什么都对不上。”陆法医说。

    “对不上的也拍照。公告上要用。”

    左手无名指根一圈浅痕,摸得出一道沟。

    “戴过戒指。”

    “戒指呢?”

    “不在。”

    “看脚。”

    陆法医把布掀开了。脚干净,趾甲剪过,没有畸形。

    “长期睡桥洞的脚不长这样。”

    “手背上那块冻疮疤呢?”

    “那是往年的。往年在外头,今年才不一样。”

    温则鸣停住了。

    “说不通。”

    陆法医的眉动了一下。

    “哪儿说不通。”

    “往年冻手,今年脚倒是好的。两样对不上。”

    “对不上就都记上。别急着下结论。”

    九点二十。

    他把胸腔打开。

    肺是黑的。不是斑点,是一片一片,连着,从表面透到切面。

    “这个量不是抽烟抽的。”

    “你打算写什么。”陆法医问。

    “重度炭末沉着。取材,看片子。烧煤烧柴的屋里能吸出这个量,矿上也能。肉眼还区分不了。”

    “那就先别区分。”

    胃里空着,黏膜上一片一片的出血点,褐的。

    “这个。”陆法医说。

    “胃黏膜出血点。冻死常见。”

    “只有冻死才有?”

    “不是。颅脑损伤、烧伤、休克都能出,如果只算一条支持,定不了案。”

    膀胱是满的,两侧心血都鲜红。都是支持,不当数用。

    颈部分层。舌骨、甲状软骨完好,皮下没有出血。

    “未见扼、勒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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