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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随传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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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随传随到 (第2/2页)

    颅腔也开了。硬膜、蛛网膜、脑实质都干净。

    “头里也干净。”

    “写全。”陆法医背过手去。

    “他后头没有人来问。”

    十点。

    陆法医走到那摞衣服跟前,翻起外套看了看,又放下。

    温则鸣把三件挨着翻了一遍。衬衣领子磨破过,翻过来缝上的,针脚密。毛衣袖口也补过,一样的手。

    外套比里头两件新,肩线宽出一截。

    “这一件是别人给他的。”

    “谁给的?”陆法医问。

    “不知道。记上。”温则鸣把外套放平。“这是他身上唯一别人经手过的东西。”

    他把上唇翻起来看了看。右边门牙切缘上一个小缺口,边缘磨圆了,不是崩的。

    “长期用牙咬细东西。”

    “咬线?跟那三处针脚是一路的。”苏晓棠说。

    “记成习惯,别记成行当。有可能是自己缝衣裳。”

    陆法医走回衣服跟前,把衬衣领子捏起来看了看。

    “三层,一层不少。”

    “冻到最后人会觉着热,自己会脱。他没脱。”

    “为什么。”

    “说不准。记上。不脱的也多,一半的人都不脱。”

    温则鸣把手上的血擦了。

    “死亡时间怎么写?”

    “尸温不能用。冻死的人断气以前体温就下来了,公式不成立。”

    “那你拿什么去框。”

    “扫桥的礼拜六早上六点四十看见的,礼拜五下午还没人。中间这一段。”

    温则鸣把手套上的水甩了一下。

    “框出来的,不是量出来的。”

    他把外套里子翻出来。领口底下那块布比别处白,方方一块,巴掌大。三条边的针眼是空的,第四条边还连着。

    “线拆了,布留着。”

    苏晓棠伸手摸那一排针眼。

    “针眼密,一针挨一针。跟衬衣领子上是一只手。”

    “是个袋子,缝在领子里头。装薄的扁的,装厚了领子要鼓起来。”

    “拆掉了。”

    “拆的时候没把布扯坏,缝口一针一针挑的。拆完洗过,白得不一样。”

    苏晓棠把鞋拿出来,刮了点鞋底的泥收进物证袋。

    “黄的,干了。桥洞底下是灰的。”

    十点四十。

    “年纪。”

    “肋软骨和耻骨联合两样都看了,四十到五十五。再窄就只能是猜了。”

    “身份走哪一路。”

    “指纹今天送。DNA的血样礼拜天送去了。牙拍片,留牙位。”

    “公告呢。”

    “今天发。拇指那道甲沟也上公告。”

    温则鸣把布拉上来盖到下巴,摘了手套。

    苏晓棠把那一页转过来。姓名那一栏,不详。

    他接过笔,在底下那一栏写了四个字。身份不明。

    苏晓棠合本子以前,把三行并在一处。

    眼镜不在。戒指不在。领子里的东西被人拆走了。

    她把本子抱在怀里,没有马上走。

    “温老师。”

    “嗯。”

    “他是干什么的?”

    “写字的手,喊话的嗓子。常戴眼镜。”

    “那是什么人。”

    陆法医接了一句。

    “写了那么多年字,喊了那么多年话,末了穿三层衣服冻死在桥洞底下。哪一行会把人干成这样。”

    温则鸣把笔放下了。

    “再往下就得靠猜了。我不想去猜。”

    “林检散庭来过电话,我说你在忙。”

    “她说啥?”

    “她说等你忙完再说。”

    手机在外头台子上震。他去接。

    “温鉴定人,市中院。下午两点恢复法庭调查,通知你到庭。”

    “好的。”

    庭上后来怎么走的,他不知道。

    隔壁那间屋门开了。做痕迹的崔文波站在门口,看样子也收到通知了。

    两个人隔着走廊看了一眼。

    “两点?一起去。”崔文波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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