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八块五 (第2/2页)
什么。”
“丁元友。”
“住的地方有没有写。”
“没写。”
“近亲属那一栏呢。”
苏晓棠的手停在上头。
“应该是没亲属,从一审空到二审。”
温则鸣把那几页拿在手里叹了口气,没有往下翻。
“鉴定意见在哪儿?”
她往后翻。那上头写着:外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温则鸣把它拉到跟前,看了一会儿。
“十五年是照这里判的。”
他把那一行又看了一遍。
“二审翻的,也是这一句。”
他从头一直看到底下签字那一栏。
“分析说明在哪一段。”
苏晓棠往回翻了两页,一行一行往下找。
“找着了。”
“外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温则鸣抬起头。
“底下呢。”
“底下就没有了。”苏晓棠把那一页转过来给他看。“分析说明就这么一句,跟底下的鉴定意见一个字不差。”
温则鸣把那一页拉过去,自己又看了一遍。
“那两下到人死亡,中间那一截,没人写?”
“你觉得那一截该写什么?”
“损伤参与度。”
“这拿什么算得出来的。”
“就是那两下占几成。”他把笔杆横过来比了比。“占三成跟占九成,出来可不是一回事。”
“那一截空着,鉴定意见照样出得来?”
“出得来。出来的还是那一句,一个字都不用改。”
温则鸣把它放回原处,手收回来,指头顿在纸边上。
“二审那一摞,翻的是哪一句?”
苏晓棠把底下那一摞抽出来,翻到中间,念给他听。
“因果关系不能确定。推倒与死亡之间,不能排除死者自身因素。”
“照着一审那一份,二审这么写没错。”
苏晓棠抬起头。
“没错?”
“那一截是空的。”温则鸣把两摞并到一处。“空着的地方,只能往对他有利的那一头写。”
苏晓棠把笔停下了。
“那现在还补得上么?”
温则鸣把两摞按回原样。
“补不上了。人去年三月就没了。”
“这是讯问笔录。”她把下一张转过来。
问的是:你扔的东西他捡走了,你为什么打他。
底下那一行是他自己答的。
我是放那里的,没有想过扔掉。
苏晓棠把那一张往他那边推了推。
“从头到尾就这一句。他一回也没改过口。”
“后来那一截,问没问。”
“没问。”
苏晓棠往后翻。
“桑德茂推完人就走开了。这一条二审判决书上也写了。写是写了,后头又说跟因果关系不搭。”
她把手机屏转过来。三月那篇还搜得着,本地一家报纸的社会版,两百来字,底下最新一条评论停在七月。判完那篇也还在,一百来字,标题上写着十五年。
“最后一条是七月的。”苏晓棠说。
“桑德茂是十一月没的。”
她把手机屏扣过去,手在上头压了一会儿。
卷里最后夹着一张纸,比别的都小,是废品站的笔录。
老丁只收到八块五毛。
苏晓棠把那张单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才归回卷里。
温则鸣把一审那一摞按原样码齐,压在底下,把卷合上了。
用绳子捆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