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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割网泄洪,鱼名单钉上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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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割网泄洪,鱼名单钉上闸门 (第1/2页)

    铁扒钉往外退了半寸。

    上层沉梁撞向石基,闷响接连不断。刚填进去的油膏从缝里挤出,卷进浑水。

    林秋月勒住牛。

    “量水。”

    少工汉子把绳尺垂到闸边,盯住湿痕:“一会儿涨一指。再涨三指,水就压过上梁。”

    秦川报出两侧石基的距离。

    林秋月转头:“手放下。”

    秦川刚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

    村东领头人已经带人守住两张网。网囊里鱼尾翻动,水花一阵紧过一阵。堂弟把竹筐排在岸后,连盖鱼的湿草都备好了。

    “闸可以加固。”领头人按着网桩,“网不能动。三号池里的鱼归队里,放跑一条,你们赔一条。”

    少工汉子抹掉脸上的泥:“鱼还没进筐,账倒先算到别人头上了。”

    “你算哪根葱?”

    “刚从水里拔出来的那根。”

    秦川看着闸前水纹:“堵住泄水口,闸坏了谁赔?”

    “你们自己修的闸,当然找你们。”

    这算盘打得不费木头,只费别人的命。

    少工汉子抓起引绳:“我回三号池,把石头塞回去。”

    “不能去。”林秋月说,“腐板已经裂开。你靠近闸口,水会把你拖进去。”

    “那就用牛拖网桩。”

    “网一开,水先冲新闸。牛车调头也要时间。”

    两人同时看向秦川。

    秦川捡起木牌,用左手压在湿泥上。两道长槽对着暗渠,一道短槽却斜向右侧。

    他沿着短槽望去。

    盐碱地上有一条伏倒的枯草,从断墙根下绕向低处。消失的白藤只剩半截,正卡在草根间,藤头随着浅水摆动。

    “不是撑木位置。”秦川说。

    少工汉子低头:“那短槽是什么?”

    “泄水道。”

    又一股水撞来。

    扒钉猛地弹出石基,擦过梁面。上层沉梁横移一指。

    秦川跨到闸边,伸手抵梁。掌心才贴上湿木,包扎的布条便透出血色。

    林秋月甩出绳套,套住他腰间往后一收。

    秦川退了两步。

    短耙也被她拿走。

    “你报位置。”她说,“再碰一下,我先捆你。”

    “捆紧些,省绳。”

    “还有心思讨价还价,看来死不了。”

    村东几人笑不出来。门梁还在响,脚下的水已经没过鞋面。

    秦川指向右网:“拔那边的桩,把网移到枯草线上。”

    领头人挡在前面:“谁敢动?”

    “鱼是不是公家的?”

    “当然是。”

    “闸是不是公家的?”

    领头人没有作声。

    秦川用左手点了点那张网:“公家的鱼,借你的网救公家的闸。网坏了,记账。闸塌了,也记账。你挑一个。”

    “网只能挪一半。”

    “行。”秦川说,“塌一半闸,也只埋你一半鱼。”

    岸边静了一瞬。

    两个村东汉子先松开网桩。他们是来分鱼的,不是来背毁闸责任的。

    领头人盯了他们一眼,终于让开:“挪半张。”

    林秋月把粗绳绕过木滑轮,另一端扣住右侧网桩。

    “牛往东走,半步一停。”秦川说,“桩离地后,车头转南。”

    林秋月抖了一下缰绳。

    牛车前移。

    湿土裂开,网桩缓缓拔起。急流抓住网面,整张网猛然横转。水位刚落半指,网脚便缠上新闸下方的旧木橛。

    粗绳绷直。

    牛再也拉不动。

    网面兜住泥草,闸前的水重新抬头。

    “割了!”林秋月喝道。

    领头人冲到岸边:“谁割谁赔!”

    少工汉子已经把引绳扣上腰。他没有打死扣,只把绳尾从活扣里回穿一圈。

    “这回我记住了。”

    他贴着岸坡入水,双脚踩住浅处石棱,一点点挪向木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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