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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码头抢价,两筐午前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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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码头抢价,两筐午前成交 (第1/2页)

    板车赶到码头时,红二筐底已经积了半掌深的死水。

    周美玲掀开湿布,先捞出三尾翻白的鱼,放在筐沿。蓝四还在动,水却浑了,几尾鱼贴着筐壁喘气。

    许文静看了一眼日头,把托卖字据、鱼行现重记录和两块木牌摊在车板上。

    “辰末,离午时不到半个时辰。”

    林秋月把车停到公用水缸旁:“先换水,还是先找买主?”

    “先找秤。”秦川说,“鱼不能等人,账也不能等。”

    码头收鱼的葛老六很快围了过来。他先看木牌,再看两筐鱼。

    “鱼行赶货?”

    “托卖。”许文静把字据递过去,“红二、蓝四分开找买主。”

    葛老六没有接,只拿竹竿拨了拨红二筐里的鱼:“一起收。红二死了三尾,蓝四还得换水。两筐算一笔,少不了水损、车脚和挑筐钱。”

    “单价呢?”秦川问。

    “活鱼一口价。”

    “多少?”

    葛老六伸出两根手指:“一筐两块八。”

    周美玲抬头:“按筐?”

    “按你们这副急样,按筐已经不低。”

    林秋月把水桶放下:“你连鱼有多少都没称,就先把价定了?”

    葛老六笑了:“码头做生意,先看货,再看时辰。你们午前不撤筐,鱼就砸手里。”

    旁边几个摊主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有人问红二是不是鱼行急货,有人问蓝四能不能一并拿走,却没人先问现重。

    秦川看着那些眼睛,明白了。

    他们盯的不是鱼,是木牌上的“午时撤筐”。

    许文静把托卖字据压在公用秤旁:“上面只写午时前找买主,没有写可以降价。两筐分开称,死鱼先挑出,水不算鱼重。”

    葛老六嗤了一声:“鱼泡在水里,不算水,难道算空气?”

    “水算运输状态。”秦川说,“不是货。”

    葛老六伸手去拽红二的筐绳:“那先称我的法子。”

    他把筐沿压到小秤架上,秤盘歪了一下。秦川伸手扶筐,掌根的布条当场渗出血。

    林秋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退后。”

    秦川没有挣:“让赶车的扶秤。”

    赶车人接过筐绳,林秋月调整秤脚,周美玲把死鱼单独放到木板上。许文静铺开一张新纸,划出四栏。

    筐重。

    水重。

    活鱼重。

    死鱼重。

    “红二先称。”她说,“每一栏都报数。”

    葛老六脸色沉了些:“卖条鱼还要立衙门?”

    “你可以不买。”许文静低头写字,“但不能一边买,一边替别人改账。”

    红二的筐、木板和余水分别过秤。

    活鱼比鱼行出车时少了两斤一两,死鱼三尾,共一斤三两。

    葛老六盯着纸:“活鱼只按两块六。”

    “按斤。”

    “红二死了鱼,整筐都要降。”

    “死鱼已经单列。”秦川说,“你收活鱼,就按活鱼算。”

    葛老六转身冲旁边喊:“今天谁按鱼行价收货?都别接!”

    几个摊主低头整理鱼篓,没有人回应。

    周美玲把蓝四的湿布掀开,一尾鱼翻了肚。她捞出来,放到死鱼栏旁。

    “蓝四也开始掉。”

    林秋月提桶换水,水面很快下降一截。她用手背擦去筐边水珠:“再拖,活鱼也会少。”

    秦川看向葛老六:“红二按现重成交。你要扣车脚、装筐、跑腿,写在单上,写清楚谁让你扣。”

    葛老六没有答。

    许文静把鱼行欠据放到秤台上。

    “五元四角,村东领头人欠鱼行。不是欠两户货主。”

    葛老六脸色一变:“你们村里的事,拿到码头说什么?”

    “你手里的抄页不是村东给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旧的纸,纸上写着红二、蓝四两个筐号,下面列着车脚、装筐、代办三项。最末一行,正是五元四角。

    秦川问:“谁交给你的?”

    “做买卖,不问送纸的人。”

    “那就把扣款写进收鱼单。”许文静说,“注明授权人,注明收款人。”

    葛老六把纸收回去:“你们若不认,这笔钱就从货款里暂扣。”

    “可以。”秦川点头,“但你要写明,暂扣不是应扣。”

    葛老六盯着他:“你就不怕货卖不出去?”

    “怕。”秦川看了一眼红二,“所以我先卖红二。但我不怕把你扣的每一笔留下。”

    葛老六没想到他会承认着急,手上的动作停了。

    秦川继续说:“红二活鱼现重,死鱼三尾。你只收活鱼,水和死鱼不进价。车脚另列,代办费待核。你若接受,现在落笔。”

    “少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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