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码头抢价,两筐午前成交 (第2/2页)
。”
“活鱼少一成,还是你刚才报的价少一成?”
葛老六张了张嘴。
许文静已经把这句话写在纸上:“买方口述,价格未确认。”
葛老六骂了一句,夺过笔,在收鱼单上写下红二筐号、活鱼重量和单价,又在下方添了一行:
“村东代办费,待卖方确认后扣除。”
许文静伸手按住单子:“付款。”
葛老六数出钱,故意少放一枚铜板。
周美玲抬眼:“少了。”
“零头算水损。”
“水损在第四栏。”许文静说,“这里没有零头损耗。”
葛老六又补上一枚。
红二被抬走。许文静把收鱼单折好,递给秦川。
“第一筐,货款已清。代办费未确认。”
秦川点头:“你们守住鱼,我守住价。”
“你守住的是手。”林秋月看着他掌根,“再碰秤,我把你绑车上。”
“那车谁赶?”
“我赶。你闭嘴。”
蓝四只剩一筐,鱼撞水的声音变得稀疏。周美玲又挑出一尾翻肚鱼,报出重量。
许文静立刻把木牌转向早市入口。
“蓝四,现重在这里。分筐收,不接打包。”
这回有人走了过来。
来人姓梁,经营河鲜摊。他看过蓝四,开口便说:“我收。但红二的损耗要和蓝四一并算。两筐总重,统一减。”
“红二已经成交。”秦川说。
“那就算同一车运来的损耗。”
周美玲把蓝四里的活鱼和翻肚鱼分开:“这筐的鱼况在这里。别的筐不归我验。”
许文静报出蓝四的筐重、水重、活鱼重和死鱼重:“你要买哪一栏?”
梁老板看向秦川:“你们这位姑娘,账倒细。”
“她不替我决定价格。”秦川说,“她只记事实。”
林秋月把水桶放下:“鱼快缺氧了。你要买就看,不买就让路。”
梁老板沉默片刻,报出一个比葛老六高的价。
秦川没有立即答应:“按蓝四活鱼现重。翻肚鱼单列。水不算货,运输损耗不倒扣。”
“代办费呢?”
梁老板拿出一张已经盖过印的收鱼单。
“村东的人说,每筐都要留五元四角。你们签了,钱就给。”
许文静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这不是同一张抄页。”
“码头统一用。”
“谁统一?”
梁老板不答。
秦川伸手,林秋月先把他的手按回去:“不许碰。”
他换了只手,指向单子:“把原话留下。金额、买方、卖方、筐号、已付款、暂扣款,都写完整。”
梁老板皱眉:“你们到底卖不卖?”
“卖。”秦川说,“但扣款由谁提出,也要在纸上。”
许文静把单子推回去,在“代办费”后面添了一行:
“收鱼人拒绝确认此项扣款,暂列待核。”
梁老板想划掉,被周美玲按住纸角。
“鱼还没离筐。”
林秋月站到筐边:“手拿开。”
梁老板盯着三人,最后松了手。他重新写清蓝四筐号和现重,又写上货款。五元四角留在暂扣栏,其他钱当场付出。
许文静一枚一枚清点,确认无误后,把三人的名字分写在纸上。
林秋月签“运输水况”。
周美玲签“鱼况验看”。
许文静签“账目记录”。
秦川最后落名。
蓝四被抬走时,日头已经压过码头棚顶。
梁老板收好鱼筐,忽然说道:“下午村东的人会来取暂扣款。你们别再追了,码头的规矩不是鱼行定的。”
秦川看着那张收鱼单:“规矩若不写清,就只是方便谁伸手。”
板车空了,水桶也空了。
许文静将两张收鱼单叠在一起,忽然停住。
蓝四那张单子的角落,盖着一个小印记。
她取出村东蓝皮账的抄页,对着日光比了比。
印记完全相同。
单子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六户旧代办费,码头统一暂扣。”
林秋月问:“现在去找梁老板?”
“不。”秦川把欠据压在单子上,“先回鱼行。”
周美玲看着空车:“鱼都卖了,回去还要做什么?”
许文静抬头:“核原账。我要知道这五元四角,究竟在谁手里转了几次。”
秦川扶住车沿,没有碰伤手。
“回鱼行。”
他看着那枚印记,又补了一句:
“把蓝皮账带上。午后,让村东领头人当着吴六的面,解释码头为什么也有他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