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奔赴绥西 (第1/2页)
脚步声渐渐远去,小院门外再无半分动静。方才还驻守在外的护卫有序撤离,片刻之后,四周便安静下来,仿佛他们从未来过。
安若初腿一软,扶着桌沿落下泪来:“这下……我们一点庇护都没有了。”
秦昆泰长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桌上那枚孤零零的玉佩,神色复杂:“是他自己下令撤走人手。也罢,我们秦家主动断了这门亲事,怨不得旁人。只是往后,我们凡事都得小心提防。”
秦骄骄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口方向,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指尖微微收紧。方才亲手交还金簪、斩断婚约时那份决绝之下,心底藏着连爹娘都不曾察觉的沉重。她清楚这盘棋局才刚刚开始,可眼下,她只能如此。
“爹娘,莫担心。医馆还在,我们有手艺傍身。就算没有护卫,我们也能自保。”她轻声安抚,目光扫过桌上那枚玉佩,“这块玉佩,先收起来吧。”
与此同时,离去的马车上,赵崇岳紧握着那支金簪,指节泛白。车夫听见车内压抑的低嗓吩咐:“派人继续暗中盯着小院,明面上的护卫撤掉,不要让秦家察觉。另外,全力追查渝城纵火一案,还有昨夜舞厅暗算我的那名女子。”
“属下遵命。”
马车一路疾驰,消失在街道尽头。明面上的保护撤去,看似恩断义绝,暗地里的布局,依旧未曾停下。
夜色降临,贺凛带回打探到的消息。
“昨夜那女子,确实是舞厅的歌女,平日里周旋在一众达官显贵之间,往来复杂。”
赵崇岳微微颔首:“你家蓝伊,最近在做什么?”
“她父亲染病,已经回绥南老家去了。”
“绥南?那陆奎人还在那边吗?”
“不在,动身去渝城投奔亲戚了。”
赵崇岳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凝:“那你和蓝伊相处时,有没有打探到更多消息?关于那边组织的。”
“少帅,我试探过。她说若是我再追问她工作上的事,便要和我分手。”
赵崇岳低低冷笑一声:“呵,这一对姐妹,果然都不简单。继续盯紧曼姝!我总觉得,秦宅失火一事,另有蹊跷。渝城那边查到什么了?”
“已经确认,是倭寇所为。现场遗留的制服,还有打斗时的拳法招式,都对上了。”
“好,你退下吧。”
贺龙正要转身退下,身后忽然传来赵崇岳低沉冷冽的笑声,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刺骨的寒凉。
“倭寇?”
他缓缓抬眸,眼底一片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昨夜醉酒的昏沉,字字如刀,剖开层层伪装:
“当老子耳聋眼瞎?旁人看不破其中弯弯绕绕,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在忘心红设计我的女人,根本就是你的同志。你故意安排人拖住我,造成我沉迷于温柔乡的“事实”。再故意教人几套倭寇拳脚,安排人穿着倭寇制式制服,深夜纵火焚毁秦府。这一出祸水东引,演得滴水不漏。”
他指尖死死摩挲着掌心那支冰冷的金簪,指节泛白,胸腔翻涌着沉沉的戾气与隐忍。
“这一把大火,烧得太妙了。一来,彻底斩断秦家为西南军营制药的牵制,断了我们的药源底牌;二来,借着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以我沉迷温柔乡为借口,让我不得不和你断了关系,顺势挣脱和我少帅府的婚约联姻。”
“一石二鸟,够狠,也够聪明!”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眸光幽深如寒潭,带着一丝博弈的兴致,亦藏着滔天的怒意。
“层层布局,步步算计,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好。”
“那我倒要好好期待,你们精心谋划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
贺龙站在原地心头一震,这才知晓,少帅从未被情爱、决裂、假象蒙蔽,自始至终,他都看穿了整场惊天骗局。
往后一月,曼伊医馆的坐诊大夫,从秦骄骄一人,变成了父女二人轮流看诊。西南的冬日,性子像情绪多变的姑娘,雨雪频频,晴日难得。
逢着落雨飘雪,父女二人便守在医馆问诊抓药;若是天放晴,就去往绥安周边村镇义诊,顺便收购原生草药。这般平淡日常,恍惚间竟有了当年在上海行医的旧日光景。
医馆周遭依旧藏着赵崇岳的人手,暗地持续监视。明面上他与秦家彻底决裂,不再登门往来,可秦骄骄一家每日的一举一动,尽数传到他手中。
秦骄骄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照旧日复一日打理医馆琐事。秦家留在绥安,本就是用来牵制赵崇岳的棋子。她深知这个男人心底对自己仍存执念,正好借这份牵绊拖住他,绥西收复的计划,可以着手启动了。
蛰伏已久的同党人员,终于找准时机,在绥西全境发起雷霆攻势。此前镇守绥西的主将牛义守,常年耽于安逸、疏于练兵,治军松散,边防漏洞百出。
他因“绑架曼大夫案”,革职在家,他的兵力全由牛二勾代管。
敌军突袭的消息传来时,牛二勾毫无备战之力,防线一触即溃,短短一日便节节败退。
防务彻底瘫痪,紧急之下,军务处只能临时委任刘师长联手牛二勾接掌绥西兵权,协同镇守边境。可二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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