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兵临城下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炜杰召集了一次临时董事会。
会议室里,他把那张《深圳特区报》摊在桌上,又让陆则明把连夜核出来的股东名册变动贴上了墙。
“各位,情况是这样。”炜杰指着墙上的数字,“半个月,宝安集团通过四个关联账户,在柜台收进延中股票,合计百分之七点三。加上他们从别处转的,估计已经突破百分之十。”
董事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问:“收就收呗,股票不就是让人买的?”
“股票是让人买的。”炜杰说,“可买到百分之五,按规矩,就得举牌公告,告诉全体股东:我来了。他们买过了百分之七,一声不吭——这不叫买股票,这叫摸营。”
“摸营?”
“趁着天黑摸到城下,等城里人睡醒,城门已经在人家手里了。”炜杰环视一圈,“宝安的目的不是分红,是延中这块牌子——他们要在内地拿一个上市的壳,装他们在南方的资产。”
会议室里静下来。
桂长根坐在上首,咳嗽一声:“后生,你就说,怎么打。”
“三步。”炜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固城。职工持股会一成半,广东路散户一成,咱们自有的一成,加上桂厂长的三百股——三成六的筹码,从今天起,签一致行动协议,锁死。宝安想在市面上收到控股,收一辈子也收不够。”
“第二步,告状。”他拿起那张报纸,“超过百分之五不举牌,违规。材料我已经让则明备好了,报人民银行和上海柜台的主管单位。违规收购在先,主管部门有权责令他们停止增持,把多收的筹码限期处理。这一纸,能把他们钉在城底下,动弹不得。”
“第三步呢?”周老爷子问。
“第三步,”炜杰笑了笑,“迎客。”
满屋的人都愣了。
“宝安是南方的正经企业,不是商敬亭。”炜杰说,“他们想要牌照、想要项目,这心思不假,可他们不懂稀有金属,不懂鹰愁涧。打,要打疼,打完,要给他们留一把椅子——椅子放在咱们的桌子旁边,不是桌子上首。”
“打疼了再请坐,”桂长根眯起眼,“这叫什么?”
“叫规矩。”
——
举报材料递上去的第四天,动静来了。
人民银行的主管部门约谈了宝安集团驻沪代表,柜台上,那四个关联账户被冻结了交易,一份责令函发出去:违规增持部分,限期说明,举牌程序补办之前,不得再行买入。
同一天下午,宝安的人找上了门。
来的是个副总,姓祁,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说话带着南方人特有的客气:“炜董,久仰。我们董事长说了,宝安是带着诚意来的——注资、合作、共同发展,条件好商量嘛。”
“祁总,”炜杰请他坐下,亲自倒茶,“诚意我们信。可诚意的进门方式,是先递拜帖,不是先翻墙。”
“哎呀,市场上收点筹码,你情我愿——”
“祁总。”炜杰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是省地质厅那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您先看看这个。”
祁总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脸色变了。
“鹰愁涧矿区,列入省重点勘查项目,下游加工优先考察持牌单位。”炜杰慢悠悠地说,“祁总,你们收延中,收的是一张牌照、一个项目。可这个项目的合作资格,要省厅点头、国家备案。延中的股权结构要是出了大问题,乱成一锅粥——”
“您说,省厅还敢不敢把国家重点项目的下游,交给你?”
祁总捏着那份文件,半天没说话。
“所以,椅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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