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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 暗线潜伏,密信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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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9 章 暗线潜伏,密信截流 (第1/2页)

    草原的春天,来得比中原晚一个月。

    汗帐外的草场,刚冒出一层嫩绿。马倌牵着马,沿着草场边缘走了一圈,把马群赶到水草好的地方,又回来,蹲在帐门口,用刀子削着一根木棍。

    十二年。他在这片草场上,当了十二年的马倌。

    十二年前,他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从锦衣卫北镇抚司领了差事,跟着一支商队,混进草原。他的差事只有一件:在汗帐里活下去,把草原的动向,一年一年传回去。

    头三年,他给汗帐的管事当杂役,喂马、劈柴、倒夜壶。第四年,他驯服了一匹烈马,得了大可汗的青眼,进了马厩。第六年,他成了汗帐的马倌,能进出大可汗的营帐周边。

    十二年里,他传回去的信,没有断过。信是写在巴掌大的羊皮上的,字极小,用的是暗语。信不走官道,由一支走商的骆驼队,夹在货里,一年两回,春一回、秋一回,带回玉门关。

    "老倌,"一个年轻的牧民,牵着一匹马过来,打断了他的出神,"这马,腿瘸了,你看看。"

    马倌放下刀子,蹲下身,摸了摸马腿,道:"蹄铁松了,磨破了皮。牵到河边,用凉水冲冲,再钉一副新掌。三天就好。"

    牧民牵着马走了。马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十二年,草原上的后生,换了一茬。他认得这牧民的父亲——那也是个牧民,十年前,死在了雁门关外的战场上。

    "你爹,"马倌曾经问过他,"是在雁门关外没的?"

    "嗯。"牧民道,"那会儿我还小。族里的老人说,是跟中原人打仗没的。"

    "你恨中原人吗?"

    牧民想了想,道:"不恨。打仗是头人们的事。我爹死了,可地还得种,马还得放。恨,填不饱肚子。"

    马倌没有接话。他在草原上待得越久,越明白一件事:草原上的人,跟中原的人,没什么两样。种地的想收成,放马的想水草,当爹的想儿子长大。把他们绑上战车的,从来不是他们自己。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人说。他是暗卫,他的差事,是看,是听,是记,是传。他不能动感情。

    这年秋天,他传回去的信里,多了一行字:次子帐下,新来了一位"商路参议",姓叶,会说中原话,自称是从玉门关逃出来的商人。可这人,马倌瞧着,不像商人。

    "不像商人,像什么?"魏濂在军律馆里,看完这封信,问墨影。

    "像探子。"墨影道,"草原那边,也派人来了。"

    可汗的密探,不是头一回来了。

    北狄即便内乱,对大周边境的刺探,也一天没有停过。大可汗咳血那年,汗帐派出了三批密探:一批走西域,探玉门关的虚实;一批走边关,探九镇的军堡;还有一批,化装成牧民,混进了屯田村落。

    走西域的那批,栽在了玉门关。

    那批密探,打着"疏勒行商"的旗号,赶着十匹骆驼,驮着皮毛、香料,在关前排队。老柴照例查验,翻到第三驼时,发现皮毛底下,压着一卷画——画的是玉门关的城防图,关墙的高度、箭垛的数目、烽燧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画得不错。"老柴把图卷起来,对那商人道,"可惜,你画的是三年前的城防。如今,玉门关的箭垛,改了方位;烽燧,加了狼烟堆。你这图,过时了。"

    商人的脸,白了。

    "你是草原的人吧?"老柴道,"替大可汗办事的?大可汗咳血了,还惦记着咱们玉门关的城防——他可真是,病里都不忘本行。"

    商人被押下去时,还在喊:"我不是探子!我是行商!那图,是……是买来贴着玩的!"

    "贴着玩?"老柴道,"你贴一张玉门关的城防图,贴在家里,是嫌命长?带走。"

    玉门关截获的城防图,连同西域那条线的密报,一并送到了京城。魏濂看完,对墨影道:"草原的探子,三路,咱们截了两路。剩下一路,化装成牧民的,已经进了屯田村落。"

    "要不要拔了?"

    "不。"魏濂道,"留着。留着他,草原就会觉得,他们的探子,还活着、还有用。可他们的探子传回去的每一个字,都得是咱们想让他们看的。"

    化装成牧民的密探,混得最深。他自称是草原逃难来的,在沙柳沟落了户,种地、挑水、跟村里人拉家常。他问东问西,问的最多的是:村口的烽燧,几天添一次柴?骑营的巡骑,几天过一回?乡亭的投状匣,几天收一次状子?

    这些问题,村里的老人,觉得蹊跷,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直到一个秋夜,这个"牧民"摸黑出了村,在村外的土坡上,点了一堆火,火光一闪一闪,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牧民"点火那夜,被民团的郑保长,看了个正着。郑保长没有声张,第二天,把这事报给了屯田司。屯田司又报给了魏濂。

    魏濂没有动这个"牧民"。他让人盯了三个月,把"牧民"的来路、接头的人、传信的路子,摸了个清楚。摸清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抓,放长线。

    "放长线?"墨影道,"密探在村里待一天,村里的虚实,就多漏一天。"

    "可他传出去的消息,"魏濂道,"是咱们想让他传的。"

    魏濂让人,在村里放了些假消息:说青石口的新军堡,年底才合拢;说机动骑营的巡骑,五天一回;说玉门关的禁运令,硫磺查得紧,火硝查得松。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半真半假,都顺着"牧民"的信,传回了草原。

    "牧民"传了半年信,草原那边,据此定了好几次袭扰的路线。结果,每一次,都撞在骑营的伏击圈里。

    "咱们的密探,"草原的次子,拍着桌子骂,"传回来的都是什么狗屁消息?五次袭扰,五次都撞进人家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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