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个混账在背后骂老夫 (第1/2页)
而就在王家因为王令终于开窍,难得没有鸡飞狗跳安静下来时,刘御史府里却没有这么太平了。
“砰!”
一只药碗重重砸在刘文昌脚下,滚烫的药汁溅了他一身,刘文昌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爹,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刘敬宗靠在床头,左腿被木板牢牢固定着,脸色因为疼痛显得格外苍白。
可他此刻真正气的,却不是自己这条刚刚接好的断腿。
“老子断的是一条腿,你丢的却是整个刘家的脸!”
刘文昌张了张嘴。
“孩儿不过是想替您出一口气……”
“替我出气?”刘敬宗抄起手边的枕头,又朝儿子砸了过去。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老子便是两条腿都断了,也能笑着夸你一句孝顺!可你做了什么?”
“我断腿卧床,你这个做儿子的第二日便跑去国子监堵人。如今外面都说你只顾争强斗狠,连父亲的伤势都不管。这叫不孝!”
“你当着国子监司业的面,说王令进国子监是为了将师长挂到树上。如今别人都说你轻视国子监,讥讽国子监管不住监生。这叫不敬师长!”
“你仗着自己是御史之子,伸手阻拦同窗,还想让人家听你的号令。这叫仗势欺人!”
“不孝、不敬、仗势欺人!”
“你出去一趟,给自己背了三顶帽子。偏偏这三顶帽子,还是你自己伸着脖子让王令扣上去的!”
刘敬宗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断腿都跟着一阵抽痛。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依旧抬手指着刘文昌。
“我刘敬宗在都察院与人斗了十几年,得罪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时候让人一口气扣过三顶帽子?你个逆子倒好,半刻钟便全齐了!”
刘文昌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孩儿原本只是想逼王令动手,只要他敢在国子监门前殴打同窗,祭酒大人必定会将他赶出国子监,王景谦也会被人弹劾治家不严。谁知道那个傻大个今日忽然变得如此奸猾……”
刘敬宗听到这里,气得抬手在床板上狠狠拍了一下。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真以为王家那两个儿子全是傻子?”
“王珪十九岁便夺得会元,若不是殿试前三日突然病倒,如今至少已经进了翰林院。王景谦能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十几年,让几位尚书换了又换,自己却始终安稳不动,你真以为他只会在朝堂上装清高?”
“至于王令……”
刘敬宗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今日躺在床上,已经将国子监门前发生的事情问了好几遍。
越问,他越觉得不对。
若王令只是突然忍住没有动手,尚且还能说是昨日挨了一顿家法,暂时学乖了。
可王令后面那些话,分明不是一个愣头青能够临时想出来的。
先将刘文昌对他的嘲讽,扯到轻视国子监和不敬师长上。再将刘文昌拦路抓衣,变成御史之子仗势欺人。最后甚至还把父亲断腿、儿子仍来惹事,变成了不孝。
一环扣着一环。
刘文昌几乎每说一句话,便主动往坑里迈出一步。
这要是一个草包能做出来的事,那国子监里那些读了十几年书的监生,岂不是连草包都不如?
刘敬宗沉着脸问道:“顾文礼当时就在附近?”
“就在不远处。”
刘文昌低声道:“孩儿怀疑,顾司业早就和王景谦商量好了。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得如此凑巧?
而且王令刚进国子监,顾文礼便亲自过来照看。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偏袒王家。”
刘敬宗眯起眼睛。
刘文昌见父亲没有继续骂自己,以为这话说到了父亲心里,赶紧接着说道:
“还有那首《石灰吟》。”
“王令以前连一篇《大学》都背不下来,怎么可能突然写出这种诗?定是王景谦那老狐狸,或者王珪提前教给他的。”
“那顾文礼也未必不知道,他们就是提前设好了局,等着孩儿往里面跳!”
“王令先在国子监门前踩着孩儿立名,又在课堂上拿王珪的诗替自己扬名。如今外面都说王家二公子并非愚钝,只是以前不肯学。
这哪里是突然开窍?分明是在故意造势!”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书房的王景谦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眉看向窗外,“不会又是哪个混账在背后骂老夫吧?”
不过若是让王景谦听见刘文昌刚才的猜测,怕是也得忍不住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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