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第二把火】 (第1/2页)
右领军卫,郎将。
堂内忽地安静下来,徐野陷入沉思之中。
齐彦章也不着急,十分耐心地等着。
右领军卫属于南衙十六卫之一,目前除左右金吾卫和左右监门卫之外,其余十二卫基本失去了野外作战的能力,沦为勋贵子弟和各种钻营之辈混资历的场所。
依照大周军制,各卫设大将军一人和将军二人,下有中郎将四人,分统各府兵卒。
郎将若干人,官阶正五品上,为中郎将副手。
以徐野的年纪和完全空白的履历,初入行伍便能任职郎将,算得上非常不错的起点,再往后除非有贵人大力提携,否则就要靠军功逐步往上。
徐野握着酒盏,看似犹豫不决。
齐彦章提出这个条件的用意不言自明,他帮徐野运作一个比较高的起点,徐野需要投桃报李,主动取消那桩婚约。
但是徐野想得比他更深更远。
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军职作为跳板,有没有实权不重要,关键在于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他有资格参与其中。
然而这个起点绝对不能是南衙十六卫。
那是老牌勋贵的地盘,徐野进去容易,将来想要跳出来会很困难,对方不需要将他困在南衙一辈子,只要耗上十几年,徐野这辈子就算交待了。
“世伯厚爱,小侄感激不尽。”
徐野的表情略显不好意思,随即话锋一转道:“那日在澜园,小侄便对德载公和诸位贤达说过,六郎当时也在场。小侄想说的是,为人子当继承先父遗志。先父在边疆抛洒热血为国捐躯,小侄不敢和先父比肩,但是也想追寻先父的脚步,在边关为大周尽一份心力。”
相较而言,边关是老牌勋贵掌控力度较弱的地盘。
徐野拿出的理由无可指摘,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站得住脚。
齐彦章明白这个道理,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少年,心中思绪逐渐翻涌。
早在澜园雅集之前,他便知道齐子修派石晔去安平伯府,结果狼狈逃离无功而返的事情,他也知道齐子修派人盯梢徐野却被打断好几根骨头的事,直到澜园风波传开,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伯爵已经不是齐子修能够对付的人,所以才让人送去那封请柬。
直至此刻,齐彦章发现自己仍然不够重视此子。
面对齐子修能够压住所有不悦的情绪,面对右领军卫郎将的诱惑能够迅速分辨利弊,还能找到一个几近完美的婉拒的理由。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或许比不上他的父亲徐振庭,但也绝对不是平庸之辈。
倘若他有定国公府的全力支持,未尝不能在军中闯出一片天地,这桩婚事似乎也能接受。
但这个念头只在齐彦章脑海中停留了一瞬,想起父亲定国公对此事的态度,齐彦章不再迟疑,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贤侄谨守孝道,老夫当然不会反对,只不过……不瞒贤侄,老夫这个兵部侍郎或能举荐南衙军职,却实在无法插手边关军务。”
言下之意,徐野若不肯去南衙十六卫,那就继续安生待在伯爵府吟诗作赋吧。
徐野对此早有意料,从容道:“世伯何出此言?是小侄性子古怪,让世伯失望了。”
“不说这些了。”
齐彦章摆摆手,沉吟道:“贤侄啊,老夫今天请你来,除了让犬子当面赔罪之外,其实还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徐野道:“世伯请讲。”
“是关于你和小女的婚约。”
齐彦章顿了顿,很委婉地说道:“当年令尊忠桓公和家父定下这门亲事,本意是好的,两家世交能亲上加亲。可是如今……老夫觉得,或许也该听听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
终于来了。
徐野抬眼看向齐彦章,缓缓道:“世伯,这桩婚约是先父和定国公当年亲手定下的,有婚书为证,有两位武勋长辈做见证。先父在世时,时常叮嘱小侄,说这桩婚事是他和定国公的约定,身为徐家的子孙必须遵守,故此——”
“小侄不敢违逆先父的遗命。”
语调很平静,但是态度很坚定。
齐彦章面色不变,堂内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凝重,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徐野涌来。
徐野腰背挺直,坐姿端正,丝毫不惧。
良久,齐彦章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贤侄重孝,令人钦佩。令尊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不过在老夫看来,这终身大事是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当年令尊和家父订约的时候,你们都还小,如今都长大了,性子和志趣如何,终究还是要看看的。”
他始终没有明说要退婚,一如过去一年里,齐家的长辈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一句徐野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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