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奇怪的翠儿 (第2/2页)
“让她混进学堂,探查姑娘救治小儿的推拿手法和几样秘方的加减分量。”
“每隔两日,要把抄好的纸条塞进后巷水沟边的石缝里。”
林昭昭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川芎的抽屉。
“难怪她整日心神不宁,研药时连手都在抖。”
春杏有些担忧地抿了抿嘴。
“那咱们要报官抓她么?她到底也是被逼无奈。”
“报官抓了她,那四岁的娃儿就没命了。”
林昭昭抓起一小把干草药,在手心轻轻碾碎。
“那些拍花子的恶徒,专挑落单幼童下手,罪该万死。”
“既然他们想要方子,咱们就送一张大方子过去。”
酉时三刻,学堂散了白日的课业。
翠儿挎着竹篮,提着一桶换下来的脏水往后门走。
穿过泥泞的夹道时,翠儿蹲下身子倒水,眼神飞快扫过四下。
借着泼水的遮掩,她将一团用油布裹着的纸卷塞进了排水沟砖缝。
做完这些,翠儿整个人软在墙根歇了片刻,才抖着腿提桶回屋。
墙头上一道灰影闪过,正是国公府留在暗中策应的护卫萧七。
萧七没有动那张纸条,只悄无声息地隐在黑瓦后头。
约莫过了两炷香工夫,一个穿着开线夹袄的乞丐瘸着腿走近夹道。
那乞丐看似在水沟边翻找烂菜叶,手掌一抹,便将油布纸卷揣进破碗底下。
乞丐拐了三个弯,穿过两处臭气熏天的死胡同,钻进了柳树胡同深处的一座破败杂院。
院墙外头围着两人高的生铁荆棘,两扇厚木门从里头倒栓着。
院子正房里,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围着炭盆摇骰子。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脖子上挂着一串核桃大的骨珠。
破乞丐推门进去,双手把油布纸卷递到刀疤脸面前。
“虎爷,那小丫头递出消息来了。”
刀疤脸啐了一口浓痰,伸手扯开油布。
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十味药材名,底下还画着穴位图样。
“妈的,这写的是什么鬼画符,老子大字不识一个。”
刀疤脸把纸条甩给旁边一个留山羊胡的账房先生。
“瞧瞧,是不是回春堂那边要的秘方?”
山羊胡戴上玳瑁眼镜,凑着油灯辨认了半晌。
“没错,正是前日林昭昭在街口救活断气小儿时用的穴位与加味方。”
“回春堂那位大掌柜虽进了大牢,但城东几家药铺的东家私下凑了三百两,单买这几页图。”
刀疤脸咧嘴大笑,抬脚踢了踢墙角的一个大柳条筐。
筐里传出一声极微弱的抽泣声。
一个四岁左右的光头男童被麻绳捆着手脚,嘴里塞着脏布,缩在角落里发抖。
男童眼眶通红,脑子里微弱的念头乱糟糟地撞着。
“姐姐疼,阿弟冷,想回家吃红薯。”
刀疤脸伸手在男童脸上拧了一把,疼得孩子呜咽出声。
“小崽子命挺硬,饿了两天还挺精神。”
“明晚子时,江淮过来的货船就到码头了。”
“连同地窖里那八个大姑娘,全装进麻袋运走,这一趟能挣五百两雪花银。”
山羊胡将纸条收进袖子,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叫翠儿的丫头怎么处置?还留在女医学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