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好歹过个头七 (第1/2页)
宋军取来舁床,四名士卒合力将李乾顺的遗体稳稳抬起。
高俅命人取来一面缴获的西夏王旗,轻轻覆在他身上,抬回宋军大营。
营中寻来匠人连夜打造棺木,又取净水布帛整理仪容。
公孙胜与李助持香沐帛,行小敛之礼,为亡者正容理衣。
说实话高俅心底确实没有借此事笼络人心的算计,只不过是面对值得尊重的对手,给予他应该有的尊重。
可这件事落到西军诸将、随行文官眼里,便是 “敌国之丧,礼不暴骸”。
敌主身死,不加折辱,以礼相待。
兵威足以镇住旷野沙场,这份德义,最能安抚西夏残存部众。
河西这片土地,攻心之上,莫过于此了。
反正李纲来到西军大营走了一趟,所见所感,只有一句;何为王者之师,太尉以身作则。
大漠孤烟直,绝骑向孤城。
另一边,薛元礼自上京受冷遇之后,总算等到耶律严的接见。
辽主不肯见他,意思摆得明白:让兴庆尽快和宋议和,宋人要地、要财,该答应的答应。
辽国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但绝不会为西夏,和南朝动兵。
薛元礼听罢,面如死灰。
他动身北上之时,宋军已兵临顺州;一晃月余,兴庆危在旦夕。
他不敢多耽搁,辞别辽臣,转身向西疾驰,赶回兴庆。
那名本该和亲的辽国公主耶律仙儿,仿佛已经被辽、夏两国遗忘。
一路向西,沿途所见,处处都是宋军的游骑与哨卡,薛元礼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万般无奈之下,他展开西夏节旗,孤身赶到灵州渡口,求见高俅。
同样一处渡口,旧事犹在眼前,只是这一回,他登上的,是宋军的船。
风掠过河面,水声滔滔。 他想起了高上次送他回去时候说的那句,公无渡河,公竟渡河,一时间,就红了眼眶。
何至于此,何至于斯......
船向西行,前路满目败象。
灵州已陷,顺州早破,兴庆府,正被宋军团团围住。
高俅原以为薛元礼是带着西夏降书而来,还特意吩咐下去,摆下宴席,以待这位旧识。
账内案上排开酒食,杯盏整齐。
待到薛元礼入帐,高俅抬眼一望,不由一怔。 薛元礼衣衫多处磨破,风尘裹满面颊,鬓发散乱,一身使节威仪早已荡然无存。
“中丞,不过月余不见,怎落得这般狼狈。”
薛元礼深深躬身一揖,声音沙哑:“自辽国折返而来,一路见宋师合围兴庆,走投无路,恳请太尉放我归国。”
高俅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然明白,这人是去辽国搬救兵了。
“那怎么只有中丞一人,不见辽国兵马?”
薛元礼低声回话:“太尉说笑了,南朝兵盛,北朝不愿破南北之盟。”
这话刚落,帐里一众宋军将官顿时喜意翻涌,低声相贺。
高俅抬手一压,帐中声响当即收敛。
他看向伏在地上的薛元礼,缓缓开口:“你来的正好。
你主乾顺已经战死,遗体我们妥善收殓,你正好护送回去。
劝一劝兴庆城里的人,开门纳降。
再执意顽抗,等我麾下将士杀红了眼,局面便不好看了。”
高俅后面的话语,薛元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看得见高俅嘴皮子上下动着。
耳中回荡的,只有那一句,‘你主战死’。
双腿一软,他直直跌坐在地,眼神空空茫茫,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久,他才一字一顿,颤声问出:“太尉何故如此?我主镇守兴庆,怎会战死?”
高俅轻轻摇头,为啥自己每次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呢?
“公孙胜,李助,带中丞前去看一看。
也让他,一并祭奠一番。”
薛元礼脚步虚浮,一行人引着薛元礼走到临时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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