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是战,是降 (第1/2页)
高俅听罢,哈哈大笑:“当然不怕。
李乾顺战死的第二日,兴庆府里便有人悄悄来我大营,私下谈条件了。”
薛元礼浑身一震,脸上惊色一闪,随即慢慢归于沉默。
“你回去,和城里众人好好商议。
尽早开城归降,我知你饱读诗书,才学不浅,兴庆安定之后,你依旧可以留在此地打理内政。
李乾顺毕生所愿,想来也是让治下百姓安稳度日,这一点,你我两方,是相通的。”
薛元礼没有应声,只深深一揖,转身要退出帐外。
高俅的声音继续飘过来:“记住,只有七日。七日之内,若是看不到兴庆城门敞开,这座城,便没有留存的必要了。”
薛元礼脚步猛地停下,不等他回头,高俅又继续说道:
“大不了多费些功夫,从中原迁徙百姓过来。
塞北江南之前是怎么来的,我便能再建一个,比之前更广,更好的塞北江南。”
薛元礼没有回头,默默走出营帐。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高俅撇了撇嘴。
方才那番话,高俅没说实话。
根本没有兴庆的人偷偷前来接洽。
他就是要薛元礼回去,把这话带到城内,让他们自己争执、权衡。
若是直白逼降,像薛元礼这样守着心中准则的人,反倒会为了气节,宁死不肯低头。
这份气节,高俅打心里是敬重的。
所以说世上最难说动的,从来不是目不识丁之人,而是那些早已被一套标准答案捆住心神的人。
次日天刚亮,营中士卒将李乾顺的棺椁抬上马车。
素幡在前导引,甲士分列两侧护行。
乐工吹起唢呐,声音苍凉,在旷野上风里飘散开,一路伴着车轮滚滚之声,缓缓行至兴庆城门之下。
灵车行至吊桥之前,护送的宋将勒住马,扬声对着城头喊话: “城上人听着!
我家太尉心怀仁恕,不忍夏国君主死无葬身之地,特命我等送还夏王灵柩,许你们行国葬之礼。
还望你们早日开城,迎王师、承王化,彼此相安。
若是执意负隅顽抗,便是死路一条。”
话音落,他把缰绳交到一身素孝的薛元礼手中,不做多余停留,转身领着宋军甲士列队回撤。
宋军队伍走后,城头的嵬名阿埋,这才命人缓缓放下吊桥,亲自走出城门。
待看清牵住灵车马匹的人是薛元礼,他快步上前,低声唤道:“中丞。”
薛元礼只是轻轻摇头,眼下心力交瘁,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只沉沉吐出一句:
“迎我皇入城。”
灵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一点点往皇宫走去。
沿街的百姓得知李乾顺战死后,争相推开门奔到路边,一见那面覆在棺上的西夏王旗,当即跪倒在地。
老妇扶着孙儿,额头磕在冰冷石面上,肩头不住抖动。
壮年汉子握紧拳头,眼眶通红,泪水砸在尘土里,一声不吭,只死死低着头。
整条长街,跪满黑压压一片人影。
哀声一层叠着一层,这一场痛哭,哭的是亡故的君王,也是他们自己摇摇欲坠的家国。
灵车缓缓前行,沿街一路,哭声不绝,一直送到皇宫门前。
宫门两侧,群臣分列而立,簇拥着年幼的新君嵬名仁靖,在看到灵车的那一刻齐齐下跪,恸哭不已。
薛元礼立在灵车一侧,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伏拜恸哭的群臣。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一片哀声底下藏着什么。
城里早有人暗中私通宋军,私下商议投降的条件。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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