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作真时的鉴赏巅峰 (第1/2页)
看那台最大的鼓风机,它的保护罩侧面,有三个螺丝!看到没有?”
林浩然的视线被汗水和灼热的空气扭曲得模糊不清,他竭力眯起眼睛,顺着沈墨轩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台轰鸣最剧烈的鼓风机金属外壳上,看到了三个毫不起眼的六角螺丝。
在这片足以将人融化的炼狱里,这三个螺丝就像是死神的门栓。
“你疯了!那下面是高压电缆!”林浩然瞬间明白了沈墨轩的意图,嘶吼着回应。
他的商业头脑让他下意识地评估风险与回报,而眼前的这个计划,风险是百分之百的死亡,回报却是未知。
“周子峰既然设了局,出口肯定有后手,我们冲不出去!”沈墨轩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周围不是炼狱火海,而是一间画室,“这座窑已经被催谷到了极限,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只要有一个音符弹错,它自己就会崩断!”
他深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肺叶深处,但他毫不在意。
“这台鼓风机是整个系统的核心,它的震动频率决定了火焰的稳定!只要破坏它的平衡,整个系统就会瞬间崩溃,火焰会因为燃料供给紊乱而回灌、熄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林浩然看着已经昏迷的小翠和面如死灰的古老头,又看了一眼堵在通道口、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残忍笑容的周子峰,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地上捡起半截被烧得滚烫的铁棍,用衣角包住一头,对沈墨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掩护我!”
一声低吼,林浩然如一头猎豹,躬身冲出。
“拦住他!”周子峰显然没料到这两个瓮中之鳖还敢反抗,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甩着电击棍冲了上来。
但林浩然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台轰鸣的鼓风机上。
灼热的气浪让他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焦黑,皮肤上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就在此时,沈墨轩动了。
他没有前冲,反而后退一步,抓起地上散落的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玻璃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子峰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瓶子在周子峰脚前不远处炸开,一股刺鼻的化学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虽然不致命,却呛得人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周子峰等人的阵型顿时一乱。
这短暂的混乱,为林浩然争取到了宝贵的两秒钟。
他已经冲到鼓风机前,热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让他感觉自己的眉毛和头发都在卷曲、燃烧。
他没有丝毫停顿,抡起手中的铁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三个螺丝中最上面的一个,猛地砸了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铁棍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开,林浩然虎口剧震,几乎握持不住。
但那颗螺丝也被砸得严重变形,深深地陷进了机壳里。
就是这一下,破坏了完美的平衡。
鼓风机高速旋转的扇叶因为这微小的形变,出现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偏移。
下一秒,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尖啸声猛然响起,盖过了火焰的咆哮。
整台机器开始剧烈地抖动,像一个发了羊癫疯的巨人。
连锁反应开始了。
核心鼓风机的失衡导致风压瞬间紊乱,注入窑炉的淡蓝色化学燃料供给节奏被打乱,时断时续。
原本稳定燃烧的惨白色火焰,像得了哮喘病一样,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又“轰”地一声反扑出来,一股夹杂着火星和燃料的逆流,沿着管道向后倒灌!
“不好!”周子峰脸色剧变,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顾不上沈墨轩,转身就想往通道外跑。
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其中一条燃料管道因为内部压力过载而轰然爆炸。
妖异的蓝色火蛇四处飞溅,瞬间点燃了操作台上那些瓶瓶罐罐。
各种化学品混合燃烧,产生了更加猛烈的二次爆炸!
整个地下窑室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的土石“簌簌”下落。
窑炉的火焰在失去了燃料的稳定供给后,迅速萎靡下去,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却将整个空间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走!”沈墨轩一把拉起古老头,林浩然则抱起昏迷的小翠,四人趁着周子峰那伙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乱作一团的间隙,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来时的运煤通道。
身后是爆炸的轰鸣、滚滚的浓烟和绝望的惨叫。
他们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出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重重地摔倒在山坡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清冷而新鲜的空气。
京城,霄云路八号,长安俱乐部。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出入的无一不是身家百亿的巨擘或权柄赫赫的人物。
今晚,一场由“海外爱国华侨”周泰德先生举办的私人鉴赏会,更是吸引了几乎半个京城收藏圈的目光。
会所顶层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中央展台上那个覆盖着红色丝绒的物体所吸引。
周泰德,或者说,此刻化名为“Mr. Zhou”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学识渊博、家底丰厚的海外收藏家,丝毫不见半分在窑村时的阴狠。
他正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向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投资人介绍着即将揭晓的“珍宝”。
“各位,众所周知,柴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乃是五代后周的官窑,存世稀少,片柴值千金。而我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我祖父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欧洲偶然购得,一直秘不示人。经过我和数位国际专家的考证,它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千禧柴窑’,是柴荣皇帝为纪念新年而烧制的唯一一件传世孤品。”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配合着背后大屏幕上播放的各种历史文献和考证资料,让整个故事听起来天衣无缝。
不少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一个围绕这件“国宝”回流而展开的百亿级艺术品基金计划,也随着他的讲述,逐渐浮出水面。
角落里,王诗雨端着一杯香槟,看似在与人谈笑风生,目光却不时扫过入口。
她刚刚收到林浩然发来的消息:“我们到了。”
就在周泰德准备亲手揭开丝绒,将气氛推向高潮时,宴会厅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沈墨轩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