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就将他了结了 (第1/2页)
寇显忠翻身便起,手往枕下去摸。
摸了个空,平日常常放在枕下的那柄短刀,昨夜连着脏衣袍,被刘氏抱走了。
忙向外看,窗纸微明,天色尚未大亮。倾耳细听,惊醒他的动静是杨四的嚷嚷声,不是喊杀声。
他这才心神落下,知喊杀的错觉,是因昨夜遇袭之故。
刚才这一猛地起身,扯到了肋下伤处,鲜血迸出。
疼得他呲牙,慢慢坐好了身子,听杨四在吵嚷什么。
“……你这不中用的,休再说是三哥不让你跟。三哥不叫你吃饭,你就饿死么?你若跟时,三哥能受得这伤?又三哥伤了,你昨夜为何不与我说?”乃是他在骂孙狗儿。
刘氏、寇大勇劝着,只不闻孙狗儿的声音。
室内还暗着,时辰还早。寇显忠不愿他吵到邻舍,又孙狗儿本是无辜,便唤了他两声。
杨四没听到,他只得捂着伤口下地,开了门道:“四哥,不怪狗儿。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三哥,你醒了?”杨四骂声顿止,慌忙过来扶他,上下一眼,看到他右小臂、肋部裹着的白布,血迹斑斑,眼就红了,“入他贼娘,哪来的蟊贼!不开眼,敢劫三哥!”扶住了寇显忠,“三哥,怪我!昨晚我回来,闻你去吃酒后,本应过去候着!若我去时,也不会有这等事!”
“四哥,客来酒楼与咱家就几步路,谁能想到巷子口会遇贼?也不怪你。”寇显忠与杨四说罢,见孙狗儿立在院子里,低着头,攥着拳头,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就又与他道,“狗儿,你别听你四哥的。昨晚此事,谁都不怪。你回屋穿上衣服。我有事要你做。”
杨四扶着寇显忠回到屋里,搀他床上坐下。
“三哥……”
“四哥,你听我说。”寇显忠放低了声音,“昨晚那两人,不是蟊贼。”
杨四一怔:“啊?”
“那两人下手狠毒,奔着我性命来的。我想来想去,当与韩二、陆敬之有关。不知萧员外昨夜有事没有,你去萧家问一问。萧员外若有事,你立刻回来;他若无事,你将此事告与他知。”
杨四神色严峻起来,深知干系重大,再无多的废话,应了声,转身就走。
“你把大勇叫来。”
寇大勇很快进来。他平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昨晚、今早,接连被吵醒,没睡好觉,哈欠连天,问道:“三哥,什么事?饿了么?春梦做的有饭,我叫她伺候三哥用饭。”
“你知道无比邸店在什么地方么?”
“萧员外的大铺子,城里有名的,我怎不知。”
“你去无比邸店找一个人。这人叫王小七,是邸店杂役,你悄悄地唤他来见我。”寇显忠吩咐道。
为何叫寇大勇去寻王小七?自是问一问王小七,知不知陆敬之近来勾当。
寇大勇念了两遍“王小七”,应着,也出去了。
他去后,刘氏、春梦、秦氏相继进来。杨四嫂和杨四一同来的,也跟着进来。四嫂泼辣,不免一通又是哭、又是疼、又是骂。刘氏、春梦把寇显刚才忠迸出来的血擦了。
孙狗儿眼圈红红的也进来了。
寇显忠其实没事吩咐他,为减轻他的内疚,给他找个事做而已,便把昨晚给春梦的差事,交给了他做。着他去书房取一两银,带两块萧衍卿送来的好茶饼,买条好鱼,把茶饼、鱼和剩下的钱都给陈十一娘。
杨四嫂听了,大吃一惊,什么猫?要一两银子?寇显忠怕若将昨晚的险情如实说了,秦氏肯定担心,不好解释,胡乱带过罢了。待春梦端来饭,几人喂他吃了,又说了会儿话,为让他好好养伤,这才退出。他便仍躺下休息。却怎能再睡得着。
脑子里一件事、一件事地来回翻涌。
一会儿想想杨四,萧衍卿昨晚遇袭没有?一会儿想想寇大勇,王小七的地位低,也不知陆敬之的勾当,他能不能知?一会儿又想起昨夜临睡前,泛起的那个“寻个硬手”的念头。
不觉天光大亮。
随着孙狗儿的回来,院子里开始一拨拨的来人。洪老丈、润民巷的邻舍、听说了这事的薛妈妈等仓后街上的相识,络绎不绝地过来看他。负责治安的军巡铺的人也来问了。还有褚三副,被孙狗儿奉秦氏的令请来,与他重新上了药、裹了伤。一通闹腾到近午,才算清净。
杨四、寇大勇,终于回来了。
寇大勇先回来的,骂骂咧咧:“三哥,我疑那王小七,不肯见你。我到了邸店,寻了两个杂役,着他们唤这厮。头个说,他在店里,请我稍等,结果一去不还。第二个也这般说,结果也是不见人。这狗才,累我白白等了半晌!”
“饿了吧,你先去吃饭。”打发走了寇大勇,寇显忠皱起了眉头。
这王小七,前后态度迥异,大有古怪。他是后来想明白了,自己既已“包庇”他,那便实际上不能再拿他怎么样?还是袭击自己此事,果是陆敬之安排,他提前已知?若是这等,萧衍卿莫非真的也遇袭了?而且还被陆敬之行刺成功?
焦急等待中,杨四回来了。
一眼看到跟他进屋门的那人,寇显忠提着的心,顿时略安。
却那人身形魁健,满面须髯,可不就是曹延平!
“三哥,怎么回事?杀你那两个狗贼,看清相貌了么?认得么?”曹延平人一进屋,没看寇显忠的伤,就先横眉立眼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