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就将他了结了 (第2/2页)
,接着道,“员外叫我来跟你住几日。三哥,你与我说说,那两人长甚鸟样,待我寻着,一个一刀,剁成肉馅!”
“员外在家?”寇显忠问道。
“我到时,正碰上员外。员外原是要去勾栏,听我说了,便不去了。叫来曹二哥,跟我回来。说是让曹二哥先在家住下,这些日,日夜伴当三哥。”杨四答道。
寇显忠的心放下了。萧衍卿有心情去勾栏,那便不用再问,他昨晚必是没有遇袭。请了曹延平坐下,问杨四:“四哥,员外还说别的了么?”
“说了。员外说,叫三哥安心养伤,他今天就会着人,找昨夜那两人是谁,另也会打探韩二、陆敬之的动静。一有消息就告与三哥。”杨四顿了下,又道,“员外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三哥。”
“什么话?”
“员外说,他正在做一桩勾当,等夏鳖从河间府回来,这勾当就能有眉目。到时,万事就都好说了。”杨四显然不知道萧衍卿这话何意,转述时,一脸迷茫。
寇显忠乍一下也没听明白,眨着眼,琢磨了稍顷,约略猜出了些,心里想了一想,没再接着这话题说,转开话头,问道:“鳖哥去河间府了?”
曹延平接住了话:“便是今天早上去的,与唐二叔一道。员外与我说,三五日当就能转回。”一拍脑门,想起个事,摘下肩头褡裢,掏出了几包药,一个葫芦,“三哥,这药是员外赏的,上好的金疮药。你寻谁与你看的?员外说,他叫胡太医来。”
“一点小伤,不值当请胡太医。将养几日就好了。”那葫芦拧着塞子,但褡裢里一掏出,一股酒味就弥散开来,寇显忠看了几看,笑道,“二哥,这是何物?”
“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那样私酒。我爹闻你受了伤,教我带来。伤若痛时喝些,也能睡个好觉。”曹延平把金疮药放下,便要拧塞子,一边问道,“三哥,你先尝尝。”
“且住、且住!二哥不知,昨晚我就喝多了。胃里这会儿还不舒服,来日再尝吧。”
曹延平坐下,便问昨夜经过。
寇显忠从头到尾,一一与他说了。
杨四也是初次听,刚听得那两人前后夹击,就已惊到失色,再闻到寇显忠说使解腕尖刀那人,刀刀要命时,拳头攥的格格响。
等寇显忠前后经过说完,他恨声道:“这两个贼厮,果是奔三哥性命来的。可恨当时我不在,三哥双拳难敌四手。”
曹延平摇着头,却道:“三哥,你那撩云卷地势使得不错,但起初时,你却错了。”
“哦?敢请二哥指教。”
“你听出他俩是父子,趁猫抓儿子,先打儿子这节也不错。错就错在,你不该真去打儿子。”
此话入耳,寇显忠登时醒悟:“是了!那时我应该假打儿子,待他爹追来,真打他爹。”回想了下彼时场景,眉头微蹙,却又道,“只那时我小臂已经负伤,他爹又会用刀,我纵改打他爹,也不见得能够得手。”
“怎不得手?这解腕尖刀,本是近身杀人的物事。他爹抓你肩膀时,你使个错步,兜到他身左,径揉身扑上,将你那刀刺他腰腹就是。如此,你既躲开了他刺你右肋的一刀,也刺中了他。”
曹延平头头是道,说过得手的办法,进一步道,“刺中了,趁他吃痛,再刺他左乳边肋侧。此处便是心窝所在。一刀下去,就将他了结了。”
他说的这个应对办法,听来和寇显忠当时肩膀挣开孙建后,挥刀回刺的应对,好像差不多。
但寇显忠一听便知,其实本质截然不同。一个是,他这办法是有备的主动应对;一个是刺中后,接着刺心口的这个后续招术,非得是以往练过,在这千钧一刻之际,才可本能地使出。
杨四在旁听到曹延平这应对,怒色虽尚犹存,却见他那嘴,已微惊张开。
微惊的不是曹延平反制敌人的办法,是曹延平直接刺心口的第二招,和他说这话时的轻描淡写。
杨四的神情落入寇显忠眼中。
寇显忠自知他为何这般,不禁便心中暗道:“到底与曹延平相比,四哥平日虽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狠辣实有不如。曹延平、唐二,及昨夜那对父子这般人,才是真下得去手。”
寻个硬茬“保镖”的念头便又浮起。
昨夜那对父子,在查出他俩是谁之前,自己随时还可能遇袭。而看杨四这幅样子,纵他与孙狗儿都跟着自己,再遇险时,只怕也不够用。则这“保镖”,就不能拖,必须当即着手寻觅。
遂称赞了一番曹延平的反杀之法高明,又请教了几句后,寇显忠就顺势把话题带到了这上头,笑问道:“二哥,那两个贼人狠毒,也只有二哥这样的好汉才能应付。只是不能总劳二哥在我身边,却不知二哥可认得有一样的好手?”
“……三哥,你想找个伴当?”曹延平愣了下。
“正有此意。二哥可有识得的?”
曹延平挠着胡须,仰脸想了会儿,为难道:“我在那英略社里,倒有几个好朋友,都有些拳棒。只他们要么已被富家所请,要么家中本是富户。一时却不好为三哥觅个合适的。”
“一时觅不得,也不要紧。”寇显忠略微失望,但也知,好手不是说找,就能找着的,因笑道,“来日二哥有好相识,可介绍时,再劳动三哥不迟。”
屋外一人摇摆着进来:“何必等到来日?三哥,你若真有心寻个伴当,现成的便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