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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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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如坐针毡 (第1/2页)

    摇摇摆摆进来这人,二十来岁,面白唇红,鬓间斜簪一朵绿绢花,穿件鹅黄绫袄,腰系茜红丝绦,插柄折叠扇,底下两管桃红裤,裤脚塞在皮短靴里,靴尖上绣了朵小牡丹。

    他一进屋,满屋飘香,却见他手里,抱着只狸花猫。

    三个人看到此人。

    曹延平眉头登时拧起,杨四起身让座,寇显忠笑道:“二郎来了。”

    正是蒋二郎。

    蒋二郎进来立定,抱着猫,唱个喏,跟着就亲热地埋怨寇显忠:“三哥,你好生见外。昨夜我浑家搭手扶你,是该有的义气情分,何必致谢?狗儿来铺子时,是我不在。我若在,休说银钱不要,便猫钱也不收的!我浑家小门户出来的,不晓事,竟收了猫钱。

    “好请哥哥知晓,我已骂过她了。那银子,她说叫狗儿带回来了,哥哥见着了吧?”

    等寇显忠点了点头,他将猫举起,嘻嘻道,“哥哥你看,这是谁!”

    寇显忠早就认出,这猫,便是昨晚那猫,忙叫杨四接过来,看过了它没有受伤,抱在了怀里,不胜欢喜地揉它的头,与蒋二郎道,“我正想它跑哪里去了,二郎,你就把它抱来了。”

    “它跑回了铺子,我浑家便与我给哥哥抱回。”蒋二郎立了什么大功一般,自得地环顾室内三人了一圈,目落在曹延平身上,冲着他再又唱个喏,“曹哥哥,一别数日,弟弟朝思暮想。正合计求三哥再引小弟拜在哥哥膝前,不想今日便与哥哥重逢。弟弟端的满心欢喜,正所谓:‘相思无限意,尽在不言中。’”

    曹延平哆嗦了下面皮:“我瞧你年纪比我大,哥哥两字,莫再叫了。”

    “好哥哥,岂不闻‘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相交论友,不依年齿。哥哥名震雄州,好汉们膺服。这声‘哥哥’,小弟叫的情愿的,梦里都肯。”

    曹延平如坐针毡,“嚯”地起身,与寇显忠道声:“三哥,我饿了,去吃些东西。”拔脚就走。

    “哥哥,正当饭时,街面上客来酒楼的骨董羹,有三分名头。哥哥若不嫌,弟弟做个恭敬主人,请杨四哥作陪,弟弟舍了这条性命,陪哥哥好生饮上几杯?”蒋二郎殷勤道。

    曹延平怎肯再接他腔,大步如飞,一头撞出了门去。

    “二郎,骨董羹,我请曹二哥尝过了,他不爱吃。你请坐,我有事请教。”饶是昨夜遇袭的压力尚存,寇显忠此时也不禁暗笑,开口与曹延平解围。

    “也是。曹哥哥这等雄伟壮士,怎会屑地吃那一锅乱炖?是小弟思虑未到。”蒋二郎遗憾坐下,问道,“三哥,你要问小弟的事,就是伴当的事吧?”

    “不错。二郎,你说我若真心想觅一个伴当,你有现成的。此话怎讲?”

    蒋二郎笑道:“这件事,哥哥若早说几日,弟弟也无办法。巧就巧在,弟弟是今日听哥哥说的。那这件事,便不在话下。”

    “哦?二郎这话,怎么说?”

    “也是这仓后街上,有一人,姓马名进,素与弟弟交好的。无奈前年春上,与人争执,一拳把人打伤,下到了州中牢城营里。判了三年,原该明年得出。去年十一月,朝廷大赦,他在赦中,却是三四日前刚得释还家。”蒋二郎摇头晃脑地答道。

    杨四听得疑惑,插嘴问道:“去年大赦我知,当时朝廷改元。但既十一月大赦,怎才放出?”

    “哥哥,牢城营是好出的么?那些配军,谁个不是牢子们的油水来处?不喂饱了银子,你纵罪在赦中,出不得也。”蒋二郎笑着答了。

    杨四方才恍然,想起了李家村那几个小保长要的例钱,骂了声:“尽是些可杀的猪狗。”

    蒋二郎话头一转:“不过,这却是三哥哥的便宜所在了。马家为把马进弄出来,家底都掏干了。马进本也是条好汉,往日若请他,他未必肯低头。如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正他没着落时候,哥哥若肯用他,却如弟弟所言,必是不在话下,他断无不愿的了。”

    寇显忠抚摸着猫,想了一想:“二郎,我有话直说了。这马进,家里做什么的?他怎打伤了人?下到牢城营前,他做些什么?有武艺么?”

    “要说武艺,不必提了。这马进,从小学的拳棒,也会相扑。董五哥的拳脚,在南关厢数得着的,对他也是佩服。他家原是菜户,为买他出来,菜地卖了七八,而今他爹卖些散菜。至于伤人,是与个闲汉赌钱,那厮输了不认账,马进一拳,打瞎了他左眼。”

    寇显忠寻思了会儿,笑道:“二郎,我身上有伤,没法登门往访。要不这样,你代我去,把他请来,我与他见上一见?”

    “这有何难!哥哥一句话,弟弟刀山火海也甘愿去的!”蒋二郎拍着胸脯,一口应下,又与寇显忠道,“哥哥,恕弟弟说句实话。哥哥是萧员外看重的人,这伴当,早该寻几个。看董五哥,每一游街,前呼后拥,何等威风。”主动请缨,“哥哥,一个伴当够么?要不弟弟再为哥哥寻上二三?保证俱是义气汉子,使拳棒的好手。”

    “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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