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皱巴的油纸包 (第1/2页)
“大哥便大哥,休再叫甚么哥哥。”马进皱眉说道。
蒋二郎愣了愣,笑容一滞,忙道:“是了,叫什么,小弟都听马大哥的。”
马进不再理他,与寇显忠道:“官人自去忙,我左右今日无事,便在此等官人回来。”
“此岂待客之道?”寇显忠想了下,茶铺开张此事,于情于理,都需亲自告诉萧衍卿,若去得晚了,他可能又不在家,而如带着马进一同去,萧家他不一定能进得去,这等汉子最要脸面,反是不美,便主意定下,笑道,“大郎,你先在家里等我,待我回来,叙话不迟。如何?”
马进自无异议。
寇显忠就又折回,叫开院门,引马进、蒋二郎在堂上坐下,吩咐春梦点茶,然后才又出门。
却刚出院子,曹延平“嘿”了声。
寇显忠问道:“二哥,怎地了?”
这些天,曹延平都在寇家,不仅蒋二郎头次与寇显忠说马进时,他在场,其后杨四找蒋二郎问下文、打听马进等事,他也都知,撇嘴道:“三哥,这马进不是个耿直汉子。”
“二哥与他并非旧识,又怎知了?”
“他若耿直,岂会今日才来拜见二哥?我瞧蒋二与他实无交情。此必蒋二先前与他说时,他瞧不上三哥,故不肯相从。如今不知是因见杨四哥扛招牌过街,还是听街坊们说的,知了三哥要开大茶坊,因才又来。这厮不是个重义气的。”
曹延平粗中有细,说得有理。
这马进,没准儿还真是如此。
只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马进若真有两手能耐的话,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他不肯一听就来投附,也是情理中事。寇显忠因对此倒并不以为意。反正说来说去,马进现在肯来了是一回事,要不要用他,终究仍是自己做主。且等见罢萧衍卿,见见他的拳棒再说就是。
寇显忠便一笑置之:“如二哥这样重义的,自是屈指可数。”
“那是自然了。”曹延平当仁不让。
三人出巷,走上南北大街,穿过半个城区,转入石狮巷,到了萧家。
萧衍卿刚吃过饭,暖阁里见了。
问过寇显忠伤势,他先拍着桌子,大力称赞了一番那两个新话本,随即令秋鸿取来两坛瓦桥春好酒、一堆爆仗,权作贺礼,又把纸牌也搬了两箱,与寇显忠道:“三郎,麻将尚在赶制,过两天就能赁售了。唯这麻将的玩法,我还不太晓得,你今日便先教了秋鸿吧。”
想起一事,笑道,“莫先生与这纸牌、麻将起了个新名,一个唤扇儿叶,一个唤四合戏。说都是从苏学士诗文里化出来的。你知我素来仰慕苏学士的风流。这两个名字,我听着甚好。我那三个铺子,现用的皆便是此两名。你那铺子也这般用吧。”
纸牌、麻将这两个名字,不合当下用语,乍一听难以理解。
寇显忠早也想换个名,没想到好的,既然莫如贤想了两个,用之不妨。他随口应了。
说过铺子的事,萧衍卿话题转开,问起寇显忠那两样物事,试用了没有,好不好用。寇显忠少不得起身致谢,撩开直裰,给他来看,那副铁掩心,已穿在身上。
时当二月,天气已暖,但毕竟不如夏天穿得薄,这铁掩心贴身穿着,外头却看不出来。
“那两个鸟贼还没揪出来,你伤又还没大好,这掩心镜,你是当出门时就穿上。”萧衍卿点了点头,顿了下,又道,“我想过了,你说得对,这两个鸟贼后头,必定不是陆敬之,就是西浦寨。我已严令秋虫着紧打探,并请三汊寨的两位寨主,也探一下西浦寨里头的动静。三郎,你放心就是,这两个鸟贼早晚能够逮到。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是。员外,杨四哥说,员外在做一桩大勾当,不知何事?”萧衍卿这桩勾当,从知道至今,已大半个月了,可具体是什么勾当一直不知,今日见到了他,寇显忠当然要问一问。
“这桩勾当,我已做成七八。待做成日,三郎,再与你分说。”不意萧衍卿却不直说,只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过有句话,我可先告诉你,待事成日,你就再不必担心有人暗算了。”
此话入耳,寇显忠心中一动,已有所悟。
想来也是,萧衍卿岂是抢到好处便收手的人?这等人,既已动手,便一定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又何况他对陆敬之,也不是毫无顾忌?瞧他这副样子,想来他这勾当,一如自己这些天所料,定就是与陆敬之有关了。只不知,他到底是何谋算?
他不肯说,再问也是白搭。
寇显忠心里有了数,也就不问了。
月底了,萧衍卿忙,既要查各个铺子的帐,又要盘点本月各桩走私买卖的进项,国信司那边也有差事要他做。与寇显忠说了会儿话,说他明天事多,怕是不得空去庆贺他铺子开张了,到时叫秋鸿去,叮嘱他开张之日人杂,须当小心,着曹延平务必仔细之后,就先离开了。
留下了秋鸿,跟寇显忠学麻将的玩法。
秋鸿年少伶俐,学东西快,兼之最初寇显忠教萧衍卿麻将时,他边上听着,也已有了底子。这时再教,比教杨四嫂等省劲很多。
不过一个多时辰,一般的玩法他就已学会。其余复杂的玩法,寇显忠自身也不精通,便不再教。只待此戏推广开后,由玩家自行发掘就是。
喝过汤水,从萧家辞出,孙狗儿担着酒,回到家时,已快中午。
……
到堂上一看,不见了蒋二郎。
只有马进在,正喝着茶汤,吃着点心,与春梦说笑。
春梦提着汤瓶,立在一边,不怎么言声。
见着寇显忠回来,马进止下了话,放下枣糕,起身道:“官人见过萧员外了。”
“劳大郎久等了。”春梦一见寇显忠进堂,脸就迎向了他,好像与他解释什么一般,水汪汪的杏眼里,展出无奈,寇显忠不动声色,往下压压手,“大郎坐,不必拘礼。”请曹延平也坐了,自到主位交椅坐下,问马进道,“蒋二郎何处去了?”
“敢禀官人,我嫌他聒噪,打发他走了。”马进坐下答道。
寇显忠“哦”了声,看了马进两眼,摸了摸短髭,笑道:“大郎应已知,我不是本街土著,今日能够与大郎相识,实是多谢蒋二郎引介。二郎是个热心人。”
不待马进接腔,自往下说,“我自搬来,一向闻大郎大名,都说大郎使的好拳棒。我是个好结交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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