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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皱巴的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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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皱巴的油纸包 (第2/2页)

的,早想拜会,直到今日才得相见。实不相瞒,我也好些拳棒,只不曾拜过名师。闻大郎是城西棒汪的高徒,拳棒必是好的了。不知能否见识一二?”

    却是不绕弯子,直接转入正题。

    马进就又起身,拱了拱手:“官人谬赞。师父虽传了我几套拳棒,学艺不精,无非几手花拳绣腿。官人想看,我便献丑了。”

    说罢,大踏步先出堂外。

    寇显忠、曹延平跟着出去。

    枣树下的架子上放的有哨棒,马进过去提住。

    走到院中开阔处,他两脚站定,棒横胸前,先抱了个门户,赳赳然向站在堂门口的寇显忠道句:“献丑。”腰胯一拧,将哨棒舞开。

    起手一记凤点头,接着横掠而出,紧随着翻身抡起,使个泰山压顶,卷起风声呼呼。收势不停,身跟棒走,往前一捣,紧赶两步,棒尖贴地扫出,乃是个拨草寻蛇。又急转步法,身形转了一圈,棒随身走,大喝一声,斜抡下去,棒势凌厉。

    如此这般,一套棒法打起。

    寇显忠、曹延平定睛观看。

    但见他辗转之间,步履矫健,进退之际,迅猛刚烈。矫捷间,身如电形;刚猛处,恰如雷霆。越舞越快,棒影霍霍,将他周身裹得密不透风。陡然里,又一声大喝!

    两人再看,他一个回马势,左膝提起,身往侧后,面门对着寇显忠等,单手将棒前送,棒尖点地,一套棒法已是打完,面不红气不喘。

    寇显忠拍手喝彩,笑顾曹延平,“二哥,马大郎这棒法,果是了得!二哥是行家,评点一二?”

    “使得确是不差,架势正,下盘也稳,那几下收放狠辣,不是花棒。城西棒汪的徒弟,我见过几个,都不能与马大郎比。”曹延平不夸不贬,按自己看出来的,如实评价。

    马进瞥了瞥他,收了门户,将哨棒夹在腋下,冲寇显忠拱手道:“些许粗浅把式,入不了官人的目。倒使官人见笑了。”

    “大郎好棒法。城西棒汪的高徒,名不虚传。”寇显忠叫孙狗儿将哨棒接过,放回架上,请马进再登堂,自则先在堂外吩咐孙狗了几句话,随后与曹延平也回到堂上。

    坐定。

    寇显忠请马进喝过茶汤,又赞了赞他的棒法,续上刚才的正题:“见了大郎的棒法,才知街坊们的夸奖,还是夸得轻了。大郎,我是个爽利人,有话直说了。蒋二郎缘何引介你与我相见,缘故,大郎当已知了吧?大郎于此,是何计较?”

    “官人的名声,我从还家后,就常听人说及。心里常想着拜谒官人,不得机会。因蒋二与我一说,我便来拜见官人了。敢禀官人,我没旁的能耐,一手拳棒还说得过去。官人若觉可用,便愿将这身能耐,卖与官人。”马进放下茶碗,答道。

    “狗儿,你进来。”孙狗儿已从书房出来,听了寇显忠招呼,就捧着一锭五两的银子,进了堂来,寇显忠指着马进,“还不快呈与大郎。”

    笑与马进道,“大郎与我才识。我的性子,大郎想还不知,曹二哥知的,最爱讲义气的汉子。‘卖’不‘卖’的话,往后莫要再说。只要意气相投,愿以兄弟相待。”

    这银子,便是寇显忠刚吩咐孙狗儿去取的。

    马进落目孙狗儿捧来的银子,多看了两眼,起身拱手,答道:“官人在上,在下今日才来拜见,寸功未立,怎敢就受重赐?官人重义,在下也不是贪鄙小人,这银子,万万不敢受。”

    “大郎无需推辞。些微初见之礼,算的甚么,收下便是了。”

    马进又推辞了一回,也就双手接住了,唱个喏,道:“官人这等重义,在下唯肝脑涂地,以报官人。自今往后,但有用得着在下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绝无二话。”

    “狗儿。”寇显忠又唤了声孙狗儿。

    孙狗儿出去,很快返回,手上又捧了一物。

    马进去看,是个寻常的油纸包。拇指粗细,像包了根树枝之类的东西。孙狗儿将它放在桌上,打将开来。马进看见,里边却包的是根一尺长短的辽东参!

    “我听蒋二郎说,大郎的老母身子不大好。这根参,大郎带回去,与你老母将养将养。”

    雄州地接辽地,辽东参本是榷场交易的一项。

    马进虽不懂参,听说过些。

    这根参,参身黄润,芦须俱全,枝脚硬长,形状颇成,散出淡淡的甘香气味,他却能知,非是数十年参龄的上品不可。论以市值,上等参通常重同银价。就这一根参,少说就值一二两银子。且更要紧的,不止是价格昂贵,这样的好人参,并且不是轻易可得的。

    马进捧着银子,眼看这根上等好参,又去看那张皱巴的油纸,怔了稍顷,缓过神来,忙道:“官人,这怎使得。银子已不该受的,参,马进断不敢再受!”

    “这参不是与你的,与你老母将养身体的。大郎,你莫再多说,且便收下。”

    马进还要推辞。

    寇显忠已把脸转开,笑与曹延平道:“二哥,马大郎一手好棒法,岂可无好酒相佐?今天咱们喝上两杯。”令孙狗儿,“去客来酒楼叫桌上等席面,要两坛羊羔酒,再去看看四哥他们回来没,若回来了,一道叫来。”

    扭回头,笑与马进道,“我伤未好,沾不得酒水。待四哥过来,陪你吃两杯。”

    马进知杨四是谁,那天杨四扛着招牌行街时,他见过杨四,赶忙叉手应了。

    “二哥,见了马大郎这手棒法,我也有些手痒。来,你也再教我几手。”寇显忠起身来,拉着曹延平,出堂去了。

    春梦、孙狗跟上,也出去了。

    马进独留堂上,看了看已到院中的寇显忠,看了看桌上的人参。

    他犹豫了下,用油纸包将人参重新包好,揣入了怀中。

    杨四、孙大到下午才回,中午这顿酒,曹延平略与马进喝了点。

    却杨四等傍晚才回来,向寇显忠汇报,茶铺的装点布置俱已完妥。诸事齐备,就等明日开张了。诸人无不欢喜,就又叫了桌客来酒楼的席面,把中午剩的一坛半羊羔酒打开,一起开心地喝了。曹延平一人,就喝了半坛。吃饭前,寇显忠叫孙狗儿给蒋二郎送了块好茶饼。

    第二天一早,孙大、杨四、马进等就来到寇家。

    便雇了辆车,招牌等物放入,寇显忠当头,诸人高高兴兴地簇拥,赶去南关厢,举行开张仪式。却看杨四、孙大等人,个个脸上挂着笑,脚下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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