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园子戏8 (第1/2页)
见凶兽已经稳住，几名老封君被丫鬟搀扶着去水榭。
理国公府的老封君来到栏杆边，见马婉脑袋死死卡在两根栏杆中间，脖子软塌塌地歪着，人已经死了。
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治国公府的戚小姐后背塌进去一大块，人早就没气了。
府上老封君当场嚎啕大哭。
江夫人和谢夫人在水池边把自家呛了水的女儿捞上来。
江小姐额头磕破了一大块，血流了满脸，谢小姐脸上划了几道口子，算是伤势最轻的。
柳家老封君看见柳含章吐着血趴在烂案几上，以为人也不行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好在陈静之说了没事，带回去休养几个月就行，她这才把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喘匀了，瘫坐在边上抹泪。
陈静之走到老圣人跟前。
“圣上，马家丫头，戚家丫头，沈家丫头……加上丫鬟，共折了十一条人命，余者伤势皆不轻。”
闻讯赶来的贾政听见“折了十一条人命”，当场就傻眼了。
好端端的宴席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的宝玉啊！我可怜的儿啊！”王夫人抱着贾宝玉哭天喊地：“这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贾政被她嚎得心烦意乱，怒斥道：“哭！哭什么哭！出了这么多条人命，荣国府这下全完了！”
王夫人抱着贾宝玉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啼道：“我管别人死不死！宝玉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惦记别人！”
贾政脸都黑了，这蠢妇简直无可救药。
一旁的林黛玉和薛宝钗互相搀着，连气都不敢大喘。
史湘云死死咬着嘴唇，探春面无血色，迎春已经吓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惜春别过脸去，不往死人那边看。
贾母拄着拐杖，身子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她本想着借这个宴席，给宝玉铺铺路，找一门得力的岳家靠山。谁能想到，靠山没找到，反倒把天给捅塌了。
死的可是几家国公府、侯府的嫡女千金啊！
就算把这座敕造的国公府卖了，把她这把老骨头拆了，也赔不起这几条人命！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赔银子就能了结的事。
嫡女来吃个席就横着抬出去，这笔血仇，人家能记荣国府一辈子！
这几十年的世交情分，算是彻底绝了。
往后这几家公侯府若是联起手来对付荣国府，在这京城里、朝堂上，哪还有荣国府的立足之地。
祖宗留下的这点基业，今日算是被她亲手推进了火坑里了。
贾母后悔的无以复加，若不是她存了私心，非要办这劳什子宴席，何至于惹出这等灭顶之灾！
老圣人背着手站在水榭前，环视了一圈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场闺阁小宴，竟闹出如此惨案，简直骇人听闻！”老圣人看向林黛玉：“林丫头，你是贾敏的女儿，沈卿又教了你这么久，朕原以为你多少能承袭几分你母亲的德行与静气。”
老圣人说到这，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可你今日在这水榭里做了什么？仗着几分才学，把旁人辩得哑口无言。学问是显了，可你母亲当年那份不与人争的雅量，你丢到哪去了？”
林黛玉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出声道：“黛玉知错，愧对母亲教诲。”
“读书明理，不是让你拿学问当刀子去戳人。”老圣人冷声道，“回去闭门思过，抄《女诫》一百遍。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母亲当年那句‘人心方分贵贱’，什么时候再出门。”
“谢圣上教诲。”林黛玉声音微哑，深深叩首。
老圣人又看向三春、薛宝钗、史湘云几人。
“你们几个见乱局不知出言弹压，反倒跟着动起手来，成何体统！念在你们年纪尚轻，又是被言语寻衅在先，各自回去抄《女诫》一百遍，闭门思过。日后若再敢在外头作这般泼妇行径，朕定不轻饶。”
“谢圣上。”众女齐声叩首。
老圣人这才将目光移开，冷冷地扫向贾母等几位老封君。
“尔等身为长辈，见小辈于席间口出恶言、寻衅滋事，何以不加申饬管束？反倒冷眼旁观，任其交恶。公侯门第，素重诗礼传家。你们教出来的孙女，口出狂言，辱人门第，比之市井泼妇有过之而无不及！足见尔等平素教管无方，治家不严，以致德行有亏！”
几位老封君纷纷叩首：“臣妇知罪……求圣上宽宥。”
“连自家的门风都整肃不清，这诰命夫人的尊荣，你们也担不起了。”老圣人拂了拂袖口，语气冷漠，“传朕旨意，荣国府，理国公府、治国公府及涉事几家公侯府老封君，褫夺一品诰命，闭门思过一年，给那些因你们纵容而枉死的丫头们抄经祈福。”
几位老封君闻言如遭雷击，顿时瘫软在地。
风光大半辈子，临老了被褫夺诰命，打回白身，这比直接杀了她们还难受。往后在京城命妇圈里，算是彻底成了笑话，再也抬不起头了。
老圣人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这群瘫在地上的老封君，转而看向抱着脑袋的金刚。
“凶兽行凶，伤及无辜，依大周律当即刻处死，以命抵命。”
贾政心下一松，如此也好，荣国府也能少担些干系。
赵嬷嬷闻言，正欲开口求情。
“然，”老圣人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金刚曾随军征伐北狄，名入兵部军名册，乃我大周在籍军兽，其所立军功可抵今日死罪。”
老圣人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
当日忠顺王爷来荣国府，强行划走七成家产抵账，贾赦心疼得直滴血，翌日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趟兵部。
贾大老爷本着“雁过拔毛”的心思，硬是堵在兵部，死皮赖脸地要求把金刚的名字添进军名册里，说这猴儿跟着琮三去北狄立了大功，怎么着也得算个在编的军兽，每个月给发一份俸禄。
兵部当时就麻了。
给一头大猩猩造册，这算哪门子军职？一等护驾猴吗？
兵部不同意，贾赦便耍起了无赖，扬言不给编制，他就天天带着金刚堵在兵部门口要饭，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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