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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园子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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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园子戏8 (第2/2页)

京城看看朝廷是怎么苛待有功之兽的。

    兵部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最后捏着鼻子认了,把金刚的名字加进了军名册里,但俸禄没有,最多按月报销一部分金刚的瓜果嚼用,权当是打发这无赖了。

    就这,贾大老爷还嫌少呢,打算等从平安州回来,再去兵部闹一闹。

    老圣人接着说道:“军功能抵命,但罪责还得由人当。金刚是荣国府的,如今荣国府的当家人是谁?”

    此话一出,贾政脸都绿了。

    眼下荣国府长房不在,论资排辈,这会儿能在府里当家主事的,只有他了。

    “圣上!”贾政苦着脸道:“臣……草民兄长不在府中,这当家人……”

    “你兄长不在,你就是府里辈分最高的男丁。”老圣人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既当了家,就得担这个责。纵兽行凶,杖责四十,流徙三千里。念此过错并非因你而起,流徙便免了,但这四十杖,一杖也不能少。”

    贾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四十杖,他这把老骨头挨完还能有命在吗?

    “至于赔付……”老圣人扫了一眼几位老封君,“死伤者的烧埋银、汤药费,荣国府按律赔付,一两银子也不许少。”

    老圣人说完看向陆镇抚:“即刻行刑。”

    陆镇抚一挥手,上来两个如狼似虎的暗卫,直接把贾政按倒。

    “老爷!老爷!”王夫人哭喊。

    贾政冷汗直冒,哆嗦着喊道:“圣上!臣冤枉啊!这猴子是琮哥儿养的,臣连碰都没碰过啊!”

    老圣人理都不理他,背过手往园子外走。

    沈其远看着林黛玉,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难不成还要留在这儿看打板子、听人哭丧不成?都回去吧。”

    林黛玉垂着头,眼泪还挂在腮边,轻声道:“是,先生。”

    沈其远又看了看三春、史湘云和薛宝钗,语气放缓了些:“圣上罚你们闭门思过,是保全你们。回去把门关严实了,府里的闲言碎语、外头的烂摊子,你们一句也别听,一句也别管。只管静下心来抄书,等这阵风波过去再说。”

    “谢先生教诲。”

    几女红着眼眶,齐齐行了一礼,随后由丫鬟扶着回去了。

    沈其远对赵嬷嬷说道:“把这猴儿带回去,仔细看着,莫要再让它闯祸了。”

    赵嬷嬷连忙应声,揪住金刚脖子上的毛让它赶紧走,金刚疼得咕噜了一声。

    王熙凤一巴掌拍在金刚的大脑袋上:“听见没有!赶紧滚回去,再敢出来惹事,我把你那一身银毛全铰了!”

    金刚摸了摸脑门,委屈巴巴地跟在赵嬷嬷与王熙凤身后走了。

    沈其远又扫了一眼贾母等人,这才负着双手离去。

    陈静之跟着走,路过贾政身边,摇头道:“政公啊,老夫早前在府上给令郎瞧病时,便说过那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亲克友,妨主破家。你当时还不乐意听,现在信了吧。”

    贾政:“……”

    听到陈静之的话,被丫鬟搀扶着理国公府的老封君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陈太医,你且慢走!”老封君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急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天煞孤星?什么妨主破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治国公府和另外几位老封君也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陈静之停下脚步,叹气道:“那贾宝玉乃天煞孤星命格,克亲克友,妨主破家,近之则衰,亲之则损,谁沾了都要倒霉,唉,你们也是无妄之灾。”

    说完,陈静之走了。

    治国公府的老封君呆立了片刻,随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贾母,凄厉地叫道:“好哇!你这老不死的!弄了个天煞孤星当宝贝,还想推给我们结亲?你害了我孙女一条命,还害我丢了诰命,你这是嫌自家败得不够,还要拉上我们几家陪葬啊!”

    理国公府的老封君也疯了一般,拽着贾母破口大骂:“我就说今日怎么倒了这等血霉!原来根子在这祸害身上!我们几家几十年的老脸,今日全折在你这了!临了还被扒了诰命,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老毒妇,你拿什么赔我们!”

    江夫人和谢夫人也一边抹眼泪一边哭骂:“好好的孩子,脸都被毁了,以后可怎么好啊!连这诰命也因你这烂席面给革了!你荣国府就是个丧门星的黑窝,往后谁还敢沾你们家的边!”

    几位老封君连哭带骂,群情激愤,若不是丫鬟们死命拦着,怕是都要扑上去撕了贾母的脸。

    贾母被这铺天盖地的咒骂声淹没,连站立的力气都耗尽了,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犹如一摊烂泥般昏死了过去。

    鸳鸯急忙将她扶住,喊着赖大快来帮忙。

    ……

    另一边。

    “打。”

    陆镇抚喝道。

    “啪!啪!”

    板子打在皮肉上,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贾政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苦头,头几杖下去还能惨叫,十杖过后就晕了。

    虽然人晕了,但杖刑还是要继续打的。

    陆镇抚看着又被一板子硬生生打醒的贾政,无奈地摇头。

    这蠢货,圣上都走远了,竟也不知道让人塞点孝敬银子。

    同样四十杖,肯打点便能只伤皮肉,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若不打点,轻则残废,重则当场毙命。

    就算贾政被打的开不了口,这府里的家眷,一个个也都是睁眼瞎不成?连这点人情世故都想不到?

    行刑的暗卫拿眼角余光去瞥陆镇抚,等着大人给个示意。

    陆镇抚默默把脸转开了。

    他一个人兼着六份差事,领着那点俸禄,家里还有十三个闺女张嘴吃饭,哪有闲钱去替这死脑筋的二老爷去垫这种人情钱?

    陆镇抚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冲暗卫摆了摆手。

    行刑的暗卫心里有了数,收回目光,把手里那根硬木杖高高举过头顶,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啊!”

    贾政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半个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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