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骂你你还要谢我!爽! (第1/2页)
李景隆从篱笆门里大步迈出来,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嘴里全是葱姜鸡油的焦香。
“杨先生,会骑马不?”李景隆扯了扯腰间的绦带。
杨士奇两手拢在破旧的袖子里,神色波澜不惊:“回侯爷,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御’之一道,学生略懂。”
“略懂就成。”李景隆转头冲着大槐树底下招手,“大刀叔!磨蹭甚呢?把马牵过来!”
陈大刀身上套着沉重的铁甲,甲叶子哗啦啦撞得乱响,手里牵着两匹枣红健马,小跑着凑到近前。
“小公爷,咱回城?”陈大刀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回。”李景隆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马鞍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他马鞭朝陈大刀一指:“把另一匹让给杨先生。”
陈大刀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瞬间拧成了苦瓜:“小公爷,那是俺的马!”
杨士奇倒没客气,撩起破阑衫的下摆,踩着马镫纵身而上。动作干脆利落,双手挽住缰绳,身板挺得笔直。
“走了!”
李景隆一抖马缰,两匹马踏着碎石黄土,扬起两道烟尘,朝着应天府城绝尘而去。
官道两旁只留下陈大刀一个人,铁胄歪在一边,两只手扶着腰刀,扯着嗓子在风里嚎:“小公爷!那是俺的马啊!俺的马——”
午后的三山门内,市井喧闹。
聚宝门大街旁的一处客栈小院里,气氛却像是被冰水浇透的炭盆。
院落的青石板上堆着三个半旧的蓝布包袱,两柄挂着剑穗的长剑横放在石桌上。
“走!回吉水!”
解缙满面涨红,他猛地把几卷手抄的策论摔进包袱皮里,声音发颤:“我兄弟三人千里迢迢来金陵,本想凭满腹学问入试学。谁知那李景隆竟把咱们当猴耍!拿咱们当枪使,去给他报复私怨!士可杀不可辱,这破江宁试学,谁爱去谁去,咱们不受这窝囊气!”
长兄解纶皱着眉头,站在一旁叹气:“三弟,收拾东西吧。曹国公府门第太高,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
解纲也是面色阴沉,默默系着包袱角上的死结。
在石桌另一头,徐允恭身上穿着端端正正的勋卫武袍,头疼得两手按在桌沿上。
“诸位,先消消气。”徐允恭苦笑劝道,“九江那张嘴你们不知道,他打小就这混账脾气。但他心里断无轻慢天下士子的意思,此中定有利害曲折……”
“有个屁的曲折!”
解缙猛一甩袖子,打断了徐允恭的话:“徐大公子,你莫替他遮掩!他亲口编排铁主簿,转头又在县衙溜之大吉!此等纨绔膏粱,也配执掌江宁?告辞!”
解缙抓起包袱甩在肩上,拔腿就要往院门冲。
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得大开!
门板狠狠撞在土墙上,震落一层白灰。
李景隆黑着一张脸,大步跨入院中。他那身仙鹤暗纹的锦袍下摆还沾着白水村的泥浆,可整个人杀气腾腾,目光跟锥子似的刮过院里几个人。
解缙脚步一顿,脸色铁青地冷喝:“李侯爷来得正好!我兄弟三人这便离京,不必侯爷相送!”
徐允恭见李景隆来了,心里暗道不妙,生怕两人当场动起手来。
谁知李景隆根本没理会徐允恭的眼色,他走到石桌前,抬手重重一巴掌拍在石面上!
“滚!想滚现在就滚!”
李景隆猛地指住院门,声音高得院子外头都能听见:“门没闩着,天还没黑!出了三山门往南走,顺着官道滚回恁那江西吉水老家去!”
院子里登时鸦雀无声。
解缙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李景隆:“你……你欺人太甚!”
“小爷欺人太甚?”李景隆往前逼了一步,“解缙!解大神童!天下人都夸你是江西神童,五岁能赋诗,九岁通经史!小爷呸!你肚子里装的不是经纶,是一肚子的生硬死书,外加半脑子的浆糊!”
解纶和解纲脸色大变,跨前一步想护住弟弟:“侯爷休要辱人!”
“辱你们?你们也配叫小爷辱?”
李景隆声音跟连珠炮似的:“你以为二堂那一出,是小爷拿你当枪使?你以为小爷闲得蛋疼,去逗你玩?解缙,你长这么大脑袋,是光用来顶冠帽的么?”
解缙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是私怨,还能是甚?”
“是考局!”
李景隆抬手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神情肃杀得挑不出一丝破绽:“江宁试学下月落成,要选实干之才!这是一场大考!铁铉刚硬,你解缙狂傲。小爷若不用言语激你,小爷若不把你们塞进一间屋子里撕扯,如何能看出你的锋芒、他的肚量?”
徐允恭愣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景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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